“品真,你要去哪里,上楼的方向在你正后方。”宫名芹偷偷换牌,顺便摸回几个……嗯,二十七枚十元硬币。

声音由牙缝间泄出,乔品真头也下回地咬紧两排牙齿。“看医生。”

喔!想开了呀!

人还没走出大门,三个二十几岁的大人像是孩子地抢起牌桌上的铜板,你争我夺互不退让,凶狠的模样跟海中巨鲨没两样。

而按压着腮帮子的赢家哪还记得赢了多少,痛得快喊救命的牙简直要人命,那双迟疑的小粉腿很不甘愿地迈开步伐,一步又一步,用和蚂蚁赛跑的速度前进。

从小在黑道世家长大的乔品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,那就是她怕看医生,尤其是牙医,她觉得把人体最容易受创的部位,交到叽叽作响的仪器中是一大冒险,尖细的钻牙器会直接钻进大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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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,你不要太激动,慢慢来别紧张,我耳朵没聋,听得见你中气十足的大吼声……不孝?妈,你误会了,我是怕你血压升高对身体不好,年纪都一大把了要好好照顾自己……咦!忤逆,儿子我明明是关心你的健康,你怎么说我咒你早死……没、没这回事……”

电话那头有个悲情的母亲正在哭诉儿子的不孝,虽然她自称眼泪流了十大缸仍止不住,可是宏亮有力的声音一点也听不出悲切,反而有些令耳膜受不了的尖锐。

同样的,话筒这端也有个据说“孝顺”的儿子,因为母亲的殷切呼唤,他放下美国的事业回国当孝子,以便承欢膝下。

而且他还非常有诚意地邀一位好友回来一起打拼,两人“如胶似漆”的感情好得可以同睡一张床,同穿一条内裤,可见他有多么爱他的母亲,用两人份的爱回报她的养育之恩。

只不过呢!惊喜变惊吓,这位孝子的母亲并末感动,反而镇日惶惶不安地盯着儿子的一举一动,就怕他哪天来个同志宣言,绝了她含饴弄孙的心愿。

“什么?将司……喔!他就在我身边,躺在我腿上念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,你要不要他来跟你问声好,以我跟他的关系,他叫你一声妈也不为过……”

杀人似的冷芒由不远处射来,身穿白袍的“孝子”不以为意地噙着笑意,以十分帅气的姿势撩撩发,轻佻地朝面色不豫的好友飞送一个吻。

他认为这叫乐趣,用以舒缓工作上的紧绷情绪,无伤大雅又可省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,一举数得利人利己,没人会受到伤害。

可是对被他拖下水的将司而言,这类的玩笑话不叫乐趣,而是陷害,令他深恶痛绝,一点也不想和他扯上任何“关系”。

然而很不幸的,因为将司的整形美容医院仍在赶工中,所以只能暂时和他不住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