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依依神情超然,「你认为爱上你是正确的事吗?」

「再正确不过,错过我妳会一生后悔。」他自负地以鼻尖摩挲她细颊。

这世上有几人能美梦成真成为王子的挚爱,她是少数中的少数,如蓝色珍珠一般罕见。

「不一定,搞不好我会后悔遇上你。」她在心里催眠自己:别爱上他、别爱上他、别爱上他……

她不想流泪。

「甜心,妳很让人心痛吶!」轻轻抚上她的脸,他眼底的蓝火逐渐黯淡。

她笑得有点寒瑟,令人鼻头发酸。「真王子也好,假王子也罢,你不会为我停留在这座小岛上,爱了又有何用,最后被留下的人还是我。」

像她的父母。

虽然她很清楚他们是真心爱她的,但是两人离婚前的吵闹却一字不漏地刻在她小小心版上。

一个指责丈夫让她太早受孕,害她不得不为了抚育孩子而放弃正常社交生活,一个怪罪妻子不仅避孕逼得他为生计忙碌,提早担起他所不熟悉的父亲角色。

爱她的人往往是最伤她的人,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到来竟令父母如此痛苦。

那么就由她来舍弃吧!她谁也不跟地留在台湾,不管父母如何声泪俱下、苦苦哀求,其实她的心比他们更痛。

疼她的叔公早看透了人生的无常,每回总带着她上山看云,然后指着一朵朵白云说,云虽美丽却留不住,妳要试着别放太多感情在人身上,因为妳太重感情了,有一天我走了妳一定会受不了。

他的话果然应验了,她真无法忍受他的死亡,别人以为她是被逼走的,实际上是她太懦弱了,不愿成为被留下的那个人。

离开是唯一的选择。

「妳可以跟我走,住在我为妳打造的黄金宫殿……」嗤笑声打断他编织的「童话」。

至少在任依依看来便是如此。

「你够了没,真当自己是王子,讲得天花乱坠没人为你鼓掌。」真是天方夜谭。

「假使我真是王子呢?」他真希望她有一点正常女人的反应。

但是,不切实际向来是场欢喜宴,摆在梦里好欺己。

「王子又怎样,我看起来像公主吗?别把名兰和杂草混为一谈。」她从不相信麻雀会变种成凤凰。

人要安份点,脚踏实地一亩田一亩田的垦植,泥土里才会长出黄金。

「甜心,妳很固执吶!偶尔作作梦有什么关系。」人生无梦还有什么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