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依依、依依,你们心目中就只有依依,我算什么呀!」她不依的埋怨着。

然而事实上并非大家不当她是一家人,而是她口口声声的「你们」已经将自己孤立,不愿融入反怪别人的疏远,说到底是她自找的。

可是她从不反省自己是怀有目的地嫁入这个家,一味的怨西怨东认为自己不受家人的重视,其实她只要心胸宽大些,幸福就在眼前。

「依依不过是个亲戚而已,她待在我们家够久了,早该搬出去自立,难道我们还得养她一辈子不成?」她又不是孤儿。

想到这一点她更加生气,不管任依依心里是怎么想,她的父母离异后,一个嫁给日本实业家,一个娶了法国名媛,两人为争她争得面红耳赤,可她谁也不跟地坚持留在台湾。

她也不想想跟了谁都是千金小姐的命,偏偏发神经地选择当山里的野猴子,同时也改变了她刘月理的一生。

任依依是风,她是月,风月难并存,只有一人能当主角。

「依依是任家的人,永远都是。」听不下去的任富贵菜刀一剁,鸭颈立即与鸭身分开。

吓了一跳的刘月理气焰稍灭地拉住丈夫的手。「我是说她早晚要嫁人嘛!」

「就算要嫁也要由我们牧场出嫁,该给的嫁妆我一样不少。」依依就像他的女儿,他绝不允许有人不当她是家人。

这点他很坚持。

「爸,你可不能由我们那份抽出来给她,要给就给小叔的那一份。」早说要把家产分清楚,她可不要把财产平白送人。

任富贵看了她一眼,「我没死就不许兄弟分家。」

「爸,你怎么……」这么自私。她话还没说出口,丈夫用力扯拉她手一下。

「够了,月理,别烦爸。」钱够用就好,他没打算多拿一分,那是爷爷留下来的血汗钱。

唯一能得的是依依,她一向和爷爷最亲,一老一少黏得像连体婴。

「你最没用了,该是我们的一份怎么不拿,有人嫌钱多的吗?」谁不指望过好日子。

任正刚语重心长的道:「妳拿得还不够多吗?我都不晓得要如何还人家那一千万。」

「我……呃……」刘月理心虚地不敢看向丈夫沉重的表情,那一千万她全投入股市了。

不过随即她又理直气壮起来,有钱干么不赚,这一家子死脑筋,守着个破牧场能赚什么钱,几百头牛臭气熏天,根本没几个人能忍受。

有人要买就赶快卖,她也好趁着年轻享享福,不用看学生脸色赚微薄薪资,不贫不富地想出国玩几天都得衡量经济状况允不允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