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心五味杂陈,矛盾的心绪起伏着,望着车内昏迷的同窗,一时百感交集。

这些年一路走来一直有她相伴,拿她当筹码于心不忍,尽管闹得不甚愉快,但她向来不伎不求,别人硬要追求她并非她的错。

可是她不甘受羞辱,那个男人让她受到此生最大的挫败,要是不给他一点颜色瞧瞧,怎能弥补受创的自尊。

那天的耻辱一幕幕像走马灯般在眼前播放,他竟敢把高贵优雅的女王当妓女一样摆弄,让她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,几度恶梦连连地在夜里惊醒。

哀伤的眼泪和惊恐不安的汗水他得以血偿还,向水心的存在不过是个饵,她只是教训她别和她作对。

人对我残忍,我又何必还以仁慈?

她是永远的胜利者,谁也不能动摇她的地位。施苒苒动摇的心在瞬间转为冷硬,好胜心激起她的报复欲望,因为她输不起。

“你在发什么呆,人要丢在哪里?”平稳的男音唤醒她的沉思。

她头一抬,眼中尽是冷酷。“就丢在客厅,很快会有人来处理。”

处理?此刻伪装成男人的蓝微微勾起好笑的眉波,心想“货品”死得真直,抱得他手好酸,应该申请劳工伤害补给。

挺有品味的客厅,看得出是出自名家之手,屋内摆饰具有相当的价值性,可惜即将沦为凶案第一现场,再好的家具一旦染上死人味就乏人味津了。

“尾款。”

“嘎?!”怔了一下,施苒苒对他的言简意骸有了大底了解,她填了一张支票交给他。

“合作愉快,小姐,希望下次能再为你服务。”眉心一点,他送了个潇洒至极的飞波,随即走了出去。

空旷的别墅只剩下她和昏迷不醒的向水心,她打了通电话通知合伙人请教接下来的动作,跟着心情烦躁地进浴室冲洗。

等她洗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泡泡浴出来后,一身清爽的抹抹保养品走向客厅,乍见“他”正摸着人质的脸而大吃一惊,在“他”身后也站了十来名彪形大汉。

“他”来得好快,无声无息像个鬼,一个月交了十来万的保全费根本没有用处,只能用来关关苍蝇养养蚊子。

“你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吧!她可没几两肉好吸引男人的注意。”她口气酸得呛鼻。

“他”冷笑地在人质脸上划下一条小血痕。“她的美让我嫉妒。”

“你伤了她?”

她有一刹那的不安,好像亲自引魔鬼进门。

“放心,鱼饵要完好无缺,在大鱼没来之前她还有活着的必要。”生鲜活跳的饵才能诱大鱼游近。

“活着的必要……”他说话的口气好冷血。

“他”的身子忽地一僵,似有所感应。“他快来了,先把人质泼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