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青芳又是一瞪,语带怨恨。「少说风凉话,你怎么不先把那个家伙从电线杆剥下来,她才是贪生怕死的卒仔。」
一百五十公尺外一个女学失非常丢脸的环抱着电线杆,拚命的摇头,死捉不放,一副要和电线杆共存亡的样子。
「恐怖幼稚园」的名声太骇人了,除了唐弄曙对地方流言不感兴趣外,几乎每一个在春风镇待过一年以上的人都晓得。
难怪关月荷怕得面无血色,她脚上有道疤就是里面的狗咬的,打了破伤风针,还到恩主公庙收惊,她发誓再也不靠近具有攻击性的动物。
「小河,把大月捉过来,她那样太难看了。」丢人现眼。
会比她更恐怖吗?唐弄曙非常期待造访「恐怖幼稚园」。
「好了,该进去执行今天的任务了。」粉刷墙壁。
两道冷抽气的声音同时一起,想退又脚软,硬是被兴致勃勃的大胆妹给拖着走,身后是提着油漆桶,扛梯子的杂工关月河。
「弄……弄曙,狗……我怕狗……」它的牙齿好可怕,尖锐又森寒。
回头看了一眼,她笑道:「狗是最温驯的动物,它是人类的好朋友。」
「才……才怪,等你被它咬一口就不会认为它们可爱了。」心有余悸的关月荷小声地咕哝着。
「会吗?」钻石般璀璨的眸光忽地一利。
没人看清楚她是怎么出手的,只见唐弄曙倏地往龇牙咧嘴、狂吠不已的獒犬颈侧一点,它就不吠了,眼泛惊恐全身颤抖,在她放手后连忙往柱子缩,呜咽地不敢靠近她们。
几个人还来不及多问,看到唐弄曙已经走进幼稚园里,连忙赶紧跟上,万一等一下獒犬大哥「恢复正常」可就不妙了。
「请问你们几位是扶爱社的同学吗?」
吓!哪冒出的大光头?像刚从监狱管束出来的大哥。
而且……他很高。
这个人从一排花木后突然站起来,四个人盯着那颗光头脑袋直往后仰,一直仰、一直仰,好不容易才能「瞻仰」其貌,他们一致想法是—哗!巨人。
「是的,我们是扶爱社的同学,请问园长在吗?」唐弄曙代表发言。
巨人先生眼神闪了闪,露出白得发亮的牙。「园长在忙。」
「那我们该从哪里开始动手粉刷?」他可以去拍牙齿广告了,她暗忖。
「那面墙。」
肥粗的手指一指,一间二十坪大小的游戏间矗立于室外游乐设施旁,不算太旧,但上头的彩绘图样有些褪色,大约还能看出大象、长颈鹿、老鹰之类的动物,一个小小动物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