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春风。」

咦了一声,他将滑落的墨镜推回原处。「春风镇唯一的那一所五专?」

「你知道?」春风镇是新开发的市镇,地处僻远,总人口不到两万。

他咳了咳,表情显得不太自在。「我住在镇上。」

「啊!你住在镇上?」怎么可能,像他这一型的男人是四处漂泊,流浪才是正确的生活方式。

嗯,先入为主的观念真是要不得,会住在春风镇的男人大都没什么野心,不是老人,就是半退休的公职人员,要不是青壮年转型的农夫,以有机生态招来商机。

「我在镇上开了一间……店。」风间旭二腼腼地说出口,但神情仍冷硬的看不出一丝情绪。

「什么店?哪天我去瞧瞧,帮你捧捧场。」挺好奇的,他会开何种店?

一瞧见衣服底下微微偾起的肌肉,唐弄曙忍不住掩唇低笑,她想他很适合当摔角教练,或是教人打拳的国术师父。

「你暂时用不着。」他的视线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溜了一圈。

「为什么我用不着?」他不说,她反而更想弄清楚。

他是说暂时,而非永远,那表示总有一天她会用得到。

「没有为什么。」他不肯正面回答,眼神回避她的注视。

她一听,双眸开始起雾。「你一定觉得我很笨,什么都不懂,即使你告诉我,我还是无法理解对不对?」

「我……你……你不是要哭了吧」他见状顿时手足无措,慌得想逃。

「我……不哭……是眼睛酸……」她抽了抽鼻头,泫泪欲滴。

快吓死的风间旭二站起身,笨拙地给了她一条折得四方的白手帕。「你不许哭。」

若是一般人见到他此时的样子,肯定会吓到腿软,抿紧唇的脸部线条好不凶恶,好像他只要弹弹手指就有人死于非命。

难怪这节车厢的乘客少到不足五根手指头,而且是坐在离他最远的位子,身体尽量缩在座椅内不张扬,让人完全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。

他给人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,阴沉沉的不像好人,举手投足间散发一股黑道大哥的杀气,任谁瞧了都想逃,不敢逗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