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月婵抚了抚发,暗忖正室难为啊。

“谁叫她多嘴。”没规矩,主子没吩咐就擅自张嘴,在宫里轻则十大板,重则杖毙,她还让宫女手轻了,没往死里打,只打两巴掌。

“是,小姑娘话是多了些,不懂得看人脸色,可你得看她是什么出身呀,商户女能有多少教养,养出的女儿也就那样子,你还指望鸡能当凤凰吗?”那才是乱了天。

朱月婵嘴上果然厉害,一句话骂了两个人,云惜月年纪尚幼,听不懂她话里的嘲弄,面上火辣辣的云惜月却听出她的意有所指,埋藏心里多年的怒火忍不住要喷发。身为商家女有错吗?为何要遭她奚落。

蓦地,一只厚实的大掌轻握她小手,她心中的怒火顿然烟消云散,心情平复后反握回去。

“鸡是当不了凤凰,也好过你刻薄的言词,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哪一户高门的人,但是若没有商户,你身上穿的衣服从哪里来?头上的金簪又从何处得来?用着商户、吃着商户,衣食住行皆依赖商户,却反过来嫌弃商户的百般不好。

“请问你的教养在哪里?没有商户就活不了的勋贵门户,你这话跟忘恩负义有何两样,我虽是皇上钦点的探花郎,但也是吃商户的米水长大,是不是我也该羞愧得了却残生,没资格为朝廷尽一分心力?”敢动我的妻子?找死!

齐亚林有些刻意的扬高声音,话传到铺子外,不少路过的百姓为之驻足。

这一番义正词严的话传出去,只怕会渲染成皇家对百姓的蔑然,造成士子与皇家的对峙,毕竟这世上还是百姓居多,能当上凤凰的又有几人?一个郡主就敢瞧不起南北奔波的商人,那更低贱的如打更、挑粪的人,或卖唱的歌女和伶女,甚至是青楼女子,是不是也要打杀了?

经此一日,朱月婵有好长的一段时日不敢出门,她在京中的名声大坏,还被皇后叫到宫中申诫。

“你、你说得太恶毒了,我……我哪有轻视商户。”她心虚地目光闪烁,就算心里如是想,也不能承认。

“有没有大家心如明镜,何必明言,但我以我的妻子为荣,她是商家女,同时也制药,也许有人听过她,她是安康赠药无数的『药娘子』,她所制的成药不比太医院差。”太子可是亲自试过药的。

“什么,药娘子?!”

“咦,我听过,听说她卖的是药丸,用水送服就行,不用小火慢熬,熬上老半天……”

“我托我家亲戚在安康买过她的药,是不是比太医院的好我不知晓,不过我用过后出了一身汗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