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傲月搞不懂为何回来之后,她认为早已习惯的习性竟然变了,似乎随着身体的年幼,心态也变得像是孩子,被她看淡的悲欢离合也渐渐地重要起来,她会想哭、想笑,犹如回到那个未经人事的年纪。

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心已老去,宛如槁木死灰,经历过太多人情冷暖,她的心怎么不会冷。

不过再见到待她如妹的齐亚林,她又忍不住为他心疼。

感情一事本就莫名其妙,有人因爱生妒,有人因怜生爱,在不知不觉中,一场重生改变了两个人的心境,他们都想让对方活得更好,却忘了活得好的同时也要珍惜自己。

“一脸馋相还说谎,小骗子。”面带笑容的齐亚林轻点她鼻头,招了小贩买了一串三铜板的冰糖葫芦。

红艳艳的果子裹上冰糖,看起来真诱人。她勉为其难地道:“那我就只吃一颗,你不能逼我多吃。”她发现她的定性变差了,三、两句话就被诱得没原则。

“好,就一颗。”他一手拿着竹棒,将最上面那颗冰糖葫芦凑向她嘴边,方便她的小口一咬。

平时很热闹的街道今日有点冷清,没人注意他们的动作,因为前几日才举行过一年一度的盂兰节,闹节的气氛刚刚过去,百姓和商家都有点惫懒,躲在屋里不走动,因此人潮比以往少上很多。

两人在前头悠闲自在的走着,青玉、绿腰愁眉苦脸地在后头跟着,还有负责提物的李新乐呵呵地在两人身边走来走去,一下子看猴戏,一下子听人说书,他大概是几个人当中最忙碌的一个。

“太小口了。”像耗子咬食,缺了一角。

“我本来就嘴小,咬不了太大口。”姑娘家的面子薄,她还没胆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口吃食。

“我瞧瞧你的嘴有多小……”他打趣地抬高她洁白的下巴,以指抚向粉嫩樱唇,当手指触摸到软嫩唇瓣时,才惊觉此举并不妥当,他突兀的行为和登徒子有何不同?

虽然及时收回,未在粉色嫩唇上停留太久,可是那软若凝脂的触觉却深留在他指尖,难以忘却。

“我有没有坏牙?”她不记得这年纪是否掉过牙,但在祖母过世第三天,从她身上要不到银子的朱月婵狠狠甩了她好几个巴掌,下手之重,打掉了她两颗牙,以致她往后吃东西非常困难。

他一怔,回过神笑着朝她头顶一揉,“小姑娘家想这些干什么,老人家才担心牙掉光了。”

“未雨绸缪嘛!你也不想三十岁不到就啃不动肉骨头吧!”那多扫兴呀,看得到,吃不着。

齐亚林语气带着逗弄,“我可以喝肉糜粥。”不用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