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,小亚,你回来了……怎么又走了?什么事那么急……啊!糟了,不会是误会了吧?!”

误会?

跑得急的莫筱亚隐约晓得自己撞到一个高瘦的男人,他手中捧着一袋食物,似乎是认识的人,但泪眼模糊,她什么也看不清楚。

好累,为什么这么累,身体在往下沉。

“小亚,醒醒,别再睡了,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,你要做什么我都由你,绝对不会再管东管西……”

唔!是谁在哭?哭得这么难听。

莫筱亚想移动手指,拂开挡在面前的黑雾,但是她发现很难,她全身像裹上了一层石膏,动弹不得,僵硬得让人很不舒服。

她又试着要动,一次、两次、三次……好难,是谁压着她?还不放开,她想睁开眼睛。

“老婆,我一定收敛脾气,改掉龟毛个性,也不乱吼人,尽量不挑剔……呜!你怎么可以在我眼前出事,我会一辈子做恶梦……”

老婆?

啊!她想起来了,这个声音是她老公康永泽,他到底在哭什么?她又没死……等等,她记得有辆车撞上她,然后她往后倒……

她出了车祸,在离家不到一百公尺处,当时她稍稍冷静,要回去找偷吃的老公算账。

莫筱亚的记忆回来了,但她以为这是她第一次发生车祸的时候。

老公抱着其他女人的画面让她气愤难当,她非常用力的想把眼睛睁开,大骂他是说谎的骗子。

躺在雪白床单上的女子颤动着蝶翅般的长睫,眼皮底下的眼珠快速的转动,她的呼吸变得急促,脸色也慢慢涨红。

突地。

“孩子呢?”

“孩子在保温箱,他早产一个多月,呼吸有点微弱,但体重有一千九百二十公斤,医生说他健康情况良好……嚇!老婆,你……你醒了?!”

红着鼻头的男人惊愕的睁大眼,久久回不过神,以为自己在作梦。

“保温箱……”她的孩子?

为母则强,原本想指责丈夫背叛的莫筱亚,她一醒来脱口而出的不是谩骂,而是关心潜意识里想保护的宝宝。

“老婆,有话好好说,不要再吓我,我的心脏快被你吓停了……”康永泽抽了抽鼻。丢脸地以手背抹去脸上的泪。

“你哭了?”她的心发酸,心软地原谅他曾犯过的错。

一个男人肯为他的妻子落泪,还有什么不能谅解,在他心里仍把她摆在第一位,才会因她的痛而伤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