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还在下雨。”他指着濛濛细雨。
下雨天,留客天。
虽然雨势已经持小,但被雨水泡的草棚还能住人,半夜冒雨下山更危险,一不留神人就没了。
所以说,他不留不行。
李景儿避看他雄伟的六块肌,眼神飘移的落在他挂在石壁上的玉石弓。“你和霜明睡一床,靠墙。”
“那你呢?”想到两人并肩一躺,他浑身就热起来,血脉偾张。
她抿唇一笑。“自是在另一侧,中间隔了三个孩子,秋天一过冬天来,某个地方也要冷静冷静。”
“景娘……”哪能冷静得下来,他热血沸腾。
“叫娘也没用,穿好衣服上床。”李景儿将壁炉的柴火拨散,让它自然熄灭,不会火星迸出的点燃一旁的木头。
“真狠……”女人心,莫测窝深。
萧景峰仅着里衣里裤,单薄的布料遮不住他精瘦身驱,男人从李景儿面前走过,还刻意放慢脚步,展露傲人的臂肌,手指头还有意无意地往她手心一滑,引起她微微一呼。
见她双颊泛红,呼息一抽,这才满意的嘴角一勾,走向分开牛郎与织女的长床,那石床该死的大!
带十几个兵在上面滚动还有空隙,可见床真的不小。
原先李景儿带着三个孩子是集中睡中间的位置,她好照顾得到,可是多了一个具有侵略性的大男人,只好从中一分为二,再在中间隔了一条布帘子,男的一边,女的一边。
“娘,我不想跟他睡,他身上不香。”有股味儿,不难闻,但他不喜欢,还是娘香香的比较好。
“霜明,忍耐一下,天亮他就走了。”雨一停,他就没有借口留宿,她不养穷人。
走?
萧景峰目光一闪。
霜明颇为苦恼的想了一下。“好吧!我听娘的。”
“乖。”
好孩子忍痛分出一半的棉被,咬着嘴唇的霜明以为自己肯定睡不着,没有娘在身边他会害怕。
但是一个恶梦也没作的他睡得很熟,连半夜有人偷掐他的鼻子也不知道,他用嘴巴吐气,连爱卷棉被的小毛病也改了。
无声的轻笑柔如棉絮,壁炉中最后一丝灰烬灭了光亮。
一室昏暗。
雨停了,乌云散去,月亮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