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天睡不到三个时辰,但每日一出门就神采焕发,仿佛私会小姑娘的少年郎,光是见上一面连喝水也是甜的。
“不许掐我。”她越来越像家里婆娘,下手没分寸。他痛着,但心里欢喜,表示她没当他是外人。
李景儿翻个白眼。“谁要掐你了,我是叫你来看看孩子们怎么相处。”
她走到霜明旁边,轻握他手心。
“霜月,哥哥有没有欺负你?”
月姐儿睁大纯净的眼儿。“锅锅跟我玩,不欺负。”
“他戳你痛不痛?”李景儿也戳女儿,她觉得有趣,咯咯直笑的捉起娘亲的手再戳她,她认为是玩。
“不痛,玩,锅锅玩,再戳。”
戳戳乐玩上瘾了,她见谁就叫人戳她一下,哥哥姊姊都戳了,可是她不敢给叔叔戳,他看起来很凶,一溜烟羞怯的躲到娘后头偷看。
看到女儿走到自己面前又缩回去,先欢喜后失落的萧景峰不知如何是好,他要怎么做她才会走向他?
“萧景峰,你必须道歉。”大人也会做错事,他要给孩子建立正确的态度。
“道歉?”他讶然。
“勿以恶小而为之,勿以善小而不为,你错怪了人就要勇于承认,即使对方不及你大腿高,但错了就是错了,这是负责任的态度。”错误不会因人而异,有过便改。
“勿以恶小而为之,勿以善小而不为……”他反覆的念着,忽如醍醐灌顶。“霜明,是叔叔错了,你能原谅我吗?”
偏着头,霜明想了一下,十分大度地拍拍他的手。“好,我原谅你,你以后不能犯,我娘说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”
“嗯!你娘说的对,她有大智慧。”景娘和他记忆中的温驯模样完全不同了,变得敢言,果决。
“嗯嗯!我娘很聪明,谁也比不上。”他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,称赞他娘比多吃一碗饭还开心。
“娘聪明,比不上。”月姐儿拍着手。
霜真始终拉着李景儿的裙子,她虽喊李景儿娘,但她对以前的事情有点记忆,知道这不是她亲娘,所以和霜明、月姐儿一比,显得和李景儿没那么亲近,多了隔阂。
“呵呵……别太捧着娘,娘会害羞的。”孩子也就这几年纯真了,再大一点就成了爆竹,成天惹是生非。
她没有养儿防老的观念,能做母子是缘分,在某段时间和某个人有过交集也就够了,她不求回报,只要他们平平安安长大,不违法乱纪,能养活自己,堂堂正正做人。
“娘羞羞……”月姐儿伸指一比。
哥哥纠正,“是害羞。”
“锅锅,抱。”她脚酸。
霜明正要伸手抱起妹妹,快他一步的萧景峰已将人托起,搂着女儿在怀中,他眼眶莫名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