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儿双目一闪,“到底是谁狠心,那本来就是我丈夫的买命钱,这一年多以来,要不是我丈夫送回他那份军饷,咱们这屋子盖得成吗?你们吃的米粮也要他用命拼来的。”
她没见过萧家老二,但是她同情他,有这样恶心人的极品家人,难怪他二十二岁才娶妻,娶的还是丧母的大龄女。
“你说的是哪里来的屁话!你丈夫是我儿子,儿子孝顺爹娘天经地义,我把屎把尿把他养大,费了多少心血,你一个丧门星也敢跟我争好处,你是日头晒多了,晕头!”谁敢跟她抢银子她跟谁拚命,银子到了她手中便是她的。
“丈夫养妻女也是名正言顺,当初我是有媒有聘的迎进萧家门,拜过祖先,敬过茶,名副其实的萧家媳妇,除非我犯了七出之条,否则谁也没资格赶我出门。”这些人的嘴脸太丑陋,为了一己之私能泯灭天良。
“你……你无后。”吴婆子看了看她怀中的小孙女,硬是拗出一个牵强又好笑的借口,她自个儿说得十分心虚。
李景儿以不变应万变的接话,“我打算让女儿招赘。”
“招……招赘?!”她瞪大眼。
“招赘就不算无后,日后生下的孩子都姓萧,承继萧家二房的香火。”你敢让二房绝嗣吗?
“你……”吴婆子气到火冒三丈,却又想不出话反驳,老二再不得她喜欢也是她儿子,总不能百年后无人祭祀。
“你想怎样才肯走?”抽着旱烟的萧老头走了过来。
这老乌龟总算出面了,想贪好处又不肯背让人说嘴的坏名声。“夫君的抚恤金我要分十两。”
一听十两,吴婆子和两个媳妇都脸色大变,想冲上来咬她一口。
“不成,太多了,这年头不好,还有一家人要养活。”银子给了她一半,他们一家就过不了年。
萧老头摇头。
故作不快的李景儿眉头一颦,佯装她也不想妥协的样子。“要不,我们各退一步,我拿五两银子,但我屋里的东西归我私产,你们不能再来要。”
“五两……”他思忖了一下,想想那屋子的物事全是不值钱的玩意,拿了也无用。“好吧!允了你……”
“爹!”怎么可以让她拿走“她们的”东西。
“老头子……”老二家的肯定藏了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