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哄小孩还累。

「我已经回房了。」这就是他的卧室。

不过因为她的入主,原本阳刚味的摆饰变得柔和,窗边多了两盆小苍兰和羊齿蕨,绿意盎然外多了股清新味道。

有时他还会看见小鸟飞到窗边啄食她吃了一半的面包,一点也不怕生的扬起羽毛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,还有一回他居然瞧见一只老鼠在喝酒,它体形稍大有向上卷的尾巴,走路摇摇晃晃还打酒嗝,在他走近时却忽然消失。

「喂!你不要耍赖啦!你已经把房间让给我了,请你像个男人……」走出去。

「你说我不像男人?」这句话有很深的邀请意味,她确定吗?

眼神一黯,他向她靠近,一手轻搭她纤薄细肩。

「我的意思是你的行为太霸道,你不该老是自作主张的要求我让你分享这张床。」这是不对的。

身为一个母亲,她得做好榜样让女儿学习,孩子模仿力强,她不能像桃花一样教坏酷。

「那么我让你分享吧!」手往后枕,他顺势将她扯进怀中并躺。

挣扎着要爬起来的上官青青敌不过他的气力。「你……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,没办法沟通。」

「接受我很难吗?」语气落寞,他轻抚着她柔嫩面颊,面容微显孤独,像是处在寒带凄冷的浪人无人理睬。

不管他是不是刻意表现出寂寞的模样,显然这一招奏效了,唤起了上官青青过度泛滥的同情心,顿时防线一失地柔了凝霜水眸。

「一个人担起家业很辛苦吧?」她无法想象若没有桃花和静的话,她如何活得快乐。

家人是她的快乐泉源,如四肢一般紧紧依附,缺一不可的存在彼此生命里,发光、发亮、温暖孤独的灵魂。

所以她们是不可或缺,姊妹们要永不分离的相守在一起,任何力量也无法拆散她们。

他的眼中充满她的怜惜。「我习惯了,这是我躲不过的责任。」

「听起来好沉重,你可以不要那么努力,量力而为别勉强,名和利转眼即空,人要把握当今,好好照顾自己。」

心好酸,责任像一头巨兽慢噬着他,难怪他心境苍老得不懂快乐在哪里,错过了多少扬起嘴角的机会。

想象力丰富,怜悯心超重,上官青青天生的柔情造福眼前的欧阳阎天,他一定不晓得她心有多脆弱,一不小心就失陷。

以前有个沉静冷然的上官文静在一旁泼冷水,浇熄她偶尔一起的怜惜生情,因此她活到二十七岁仍未尝过爱情滋味。

再加上二十岁那年多了个让她分心的小孩,自此她的生命便少起伏,除了煮咖啡、招呼客人和当活招牌,生活平淡得如一杯水。

她是水中的一尾鱼,慢游自得不问世事。

自从来到英国以后,空闲的时间一下子变多了,不用接送皇甫酷上下学,也不必为她的事到处向人道歉,连洗杯子、盘子的杂事都没得做,一时之间她竟无所适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