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幸的是当他正苦恼时,南边的水月族大王派人送来和亲的文书,不拘是哪一位公主都成,结两国的友好,互通利市,水月族多得是黄金和马匹,真是瞌睡送来枕头。

但他却不知,此事却坏了陈皇后的计划,得到消息后,便派了心腹前往陶于薇处求证。

“三公主,皇后娘娘派乌嬷嬷来问候您的身子骨,奴才领她入内了。”宫殿外守门的小太监小宝机伶的高声大喊,提醒三公主有“外敌”来袭,他的小身板一歪,巧妙地挡下未经通传就想直接闯入公主寝殿的老嬷嬷。

乌嬷嬷是陈皇后最信任的身边人,打她进宫选秀那一日就跟着她,至今也不少年了。

不待陶于薇使眼色,金子已动手准备茶盅糕点,同不情不愿的银子将一迭小山般的账本搬进内室,一切整理得井井有条、规规矩矩,抓不出差错。

后宫之中有男人确有不妥,不过既然公主是“奉旨走私”,手底下有几个能人为其办事也是常事,不时招孔方进宫商议是皇上默许的,所以也没有回避的必要,明白人心知肚明。

孔方安静的立于陶于薇身后,神情肃穆得好似宫里的摆设,他是全无知觉的木头,别人不去关注他那是再好不过了。

“三公主,老奴给您请安了。”

照宫中规矩,年过半百的老嬷嬷倒是知趣的行了宫礼,只是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蔑逃不过明眼人的锐利视线,她倚老卖老的只行半礼,便面露痛意佯装腿脚不便,揉着膝盖骨,不等公主吩咐便自行起身,态度之张狂可见一斑。

可陶于薇也不是省油之灯,乌嬷嬷做了半套,她全了一套,状似慵懒的伸懒腰,打了个哈欠,也不叫人看座的晾着她,看她能熬多久。

她若有似无的瞄了乌嬷嬷一眼,也不说话,自顾自的喝着金子送到唇边的银耳百合粥,久久才掀了掀眼皮,笑得很无辜,了无威胁性。

在宫里过着被人吹捧,事事舒心的“贵人”生活,养尊处优的乌嬷嬷早把自己当贵人中的一个,对于三公主的轻待不免生了想教训一番的羞恼。

只是她刚想开口,摸透她个性的陶于薇早一步扬唇,笑容可掬地搬出压在她头顶的大山。

“不知母后给女儿什么赏赐,礼单呢?本公主瞅瞅。”想拿她下菜碟也要看自个儿本事够不够,当她这些年在宫外是混假的吗?杀头买卖都敢做了,一个死到临头的老贼婆也敢在她面前耍威风,嫌命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