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神的手一收一放,所有的灯又亮了,包括街上的路灯、霓虹灯、红绿灯。
碎掉的灯泡,灯管重新粘合回去,像从未碎了一地似的,人们松了一口气,打怪的打怪,上网的上网,洗澡洗到一半的继续洗澡,一切的事仿佛没发生过。
「手痛。」她带了点撒娇泣诉。
「我看看。」赛巴斯克温柔地将她的手拉到面前,看到伤口四周冒出的黑气时,眼底的怒意更炽。
「怎么了,有什么不对?你的脸色很难看。」几道小割伤而已,擦点药膏就好了。
「你这是被死神的利器伤到,我们各有各自用惯的收魂工具,安娜的索魂剪具有魔性,它在伤你的同时,将剪子上的死气经由伤口融入你的血液中。」以人类的说法像是中毒了。
「很严重吗?」她不安的问。
「有点麻烦。」不好处理。
赛巴斯克尝试着把黑气吸出,但才一吸出,那又化为薄薄的黑雾从伤口处钻入。
这时,有个不长眼的不速之客自寻死路上门来了。
「赛巴斯克,你气消了吧,来,我准备好了,你踹我几脚……」别太重呀!他还要留着脚走路。
「你还敢来——」一团火球飞了出去。
前来负荆请罪的朗尼刚现身,乍见大火球朝他飞来,顺势地挥出去。「一定要来的,不然朋友没得做。」数百年交情到此为止。
「来了一样做不成,你是怎么跟我拍胸脯保证的,可是你却没有做到。」他对他太放心了,浑然忘却他凡事不上心的德性。
这几日赛巴斯克忙着工作,一台七四七班机起飞不到一个小时,便坠机在越南北边的丛林,机上一百零七条生命,只有九人存活。
他们不是一落地就全部丧命,那还比较好收拾,看到灵体就收割,不用一上午便能解决,而是机身前段一落地便起火燃烧,前面四十七个人当场殒命,无一生还,而后半机身则微沉入浅潭底,还有人爬出。
有人重伤,不会马上死去,但救援不及时,有的死于失血过多,有的受病毒感染,有的失温致死,有的是活活饿死,在那种情况下人人自危,谁都想活下去,而食物只有一点点,所以有人被牺牲了。
赛巴斯克花了五天四夜等待,终于等到航空公司派来的空中救援,他的工作才算结束。
有五男四女活下来,其余全死于空难,史称七四七惊魂,无数人为亡者悼念。
但在他接下工作前,事先就防着蠢蠢欲动的安娜,并特意交代身在台湾的朗尼多注意,他将自己的女人交付给朗尼,并不是要她遭遇危险,而是平平安安等他回来。
可是朗尼没做到,他搞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