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春秋像是漫不经心的越玩越近,竟离小男孩不到一百公分,接着她像失手似的不小心将沙包丢到小男孩脚边,吓了一跳的小男孩看了看沙包,又看向丢沙包的她。
可是夏春秋一副浑然不觉,继续玩着手上仅有的沙包,根本不看小男孩,一个人自得其乐。
过了一会儿,一只沙包丢向夏春秋,她神色自若的拾回,丢了几下又「不小心」把沙包丢出去,从头到尾她没看小男孩一眼,彷佛他不存在,自个儿玩沙包玩得很乐。
但是沙包又丢回来了。
一丢,一扔,一丢,一扔,一丢,一扔……夏春秋和小男孩有了互动,那只因车祸而伤到神经的手正吃力的弓成鸡爪形状,许久未动的指头因拎起沙包而微微颤抖……
一来一往,如此持续了一个小时。
【第二章】
「堂姊,你累坏了吧!我请你吃麻辣锅,慰劳慰劳你……」十分狗腿的夏瑜巴着堂姊的大腿不放,认为堂姊太厉害,比她见过的心理医师还要厉害一百倍,对治疗受创的小孩子胸有成竹。
其实夏春秋早就不当复健师了,只是偶尔基于人情压力才接案,现在她是收入更高的通灵师,而且空闲时间更多,海丽从来是看单接案,不够灵异的还不屑接。
但是对灵异事务所有需求的人却越来越多,想排进客户单子里的人多方钻营,海丽依轻重缓急挑选,她要每位员工都保持在最佳状况全力以赴,不做压榨员工的无良老板。
到目前为止,劳资双方都很满意。
有点忙又不算太忙,薪资过得去,能助人又能赚得上钱,还有私人的时间和空间,她不会要求员工怎么做,只要他们收尾收得无懈可击,便是对客户的负责。
「你这会儿才想请我会不会太迟了,而且大热天的请吃麻辣锅,存心想让我热得上火。」没诚意。
「堂姊,实习医师很穷的,太贵的我请不起,你当是投资小妹我,以后我也想像你一样厉害,让人指名我看诊。」夏家出名医,她希望自己是其中一个。
「不要先想着自己要有多厉害,这种自我膨胀的心态不对,你要想着怎么对病人才是最好的,给他们最适合的治疗。」从心做起,不要草草了事,以为每个病人的治疗方式都相同,从心理、从精神状态、从身体接受度着手,一个小小的环节没扣上便功亏一篑。
「堂姊,你明明对医师工作还有热忱,为什么不继续做下去?我看你对吕稚明很有耐心,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的引导,我蹲在一旁腰都挺不直了,你还是持续的扔丢沙包。」换成是她早就放弃了,一扔一丢手多酸呀!
她光看就累。
因为有口难言呀!医院的「那个」太多了,一轮到她值夜就来「聊天」,她撑了足足两年还是撑不住。
夏春秋实在不喜自己的聚阴体质,一到月圆夜,身边聚集的孤魂野鬼更多,他们也不是要伤害她,只是难得有人看得见他们、听得见他们的声音,他们就幽幽荡荡的飘过来和她这阳世人谈谈生前事蹟,或一诉死后未能完成的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