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人口外流的情形并不严重,但是也没几人会迁入,来来往往的观光客是冲著温泉馆和海上休闲娱乐而来,短暂的逗留他们非常乐意,长期居住的兴趣则缺缺。

除了出生和死亡,这个镇起码有十年没人从外地搬进,更别提大手笔的购入上亿豪宅,光是打扫就是一大问题。

秦日冯忍不住脱口叫嚷,「鬼屋?」喝!果然和鬼脱不了关系,他就说这屋子看起来阴森森的。

偏偏某人不信邪。

「房子有没有鬼你最清楚,需要我赞助投影设备,好使影像更逼真吗?」捣蛋鬼不就在眼前。

吐了吐舌头,春天扮了个可爱的鬼脸装儍,「如果你打算发展观光事业的话,鬼屋的卖点一定引人入胜。」

没见过不一定没有,老一辈的人曾见过一男一女的身影徘徊不去,一在屋内一在门口,明明相望却像看不见似的越过彼此,继续无尽的眺望和等待。

叹息声也由那时传开。

只是小孩子爱玩的天性难以遏止,一次两次尚有些畏怯,次数一多胆子也变大了,由大白天的出没转为黄昏造访,越待越晚反而不怕了。

庙里的师父说鬼有分好坏,只要心存善念不主动招惹,他们也不敢任意伤害人,这叫阴阳有别。

「若说我打算收购‘春天温泉馆’改建度假饭店,你说可能性有几分。」聂沕离试探地提起。

春天的表情微怔,认真的看了看他。「零。」

「零?」这不是他要的答案。

「我外婆不会出售温泉馆,你最好打消念头,她把温泉馆当成命一样的宝贝,连我不小心刮掉一公分的漆都得受罚。」她是念旧的人。

记得那次她挨了十下板子不准吃晚餐,半夜饿得受不了直喝开水,心疼不已的姑爹才偷渡一块面饼让她止饥。

「我说说而已,你别当真。」真有那么顽固?

「少来了,我看你是在探我口风,外婆的温泉馆是地方上的古迹,你敢动一草一木就是和镇民为敌,他们会拿扫把将你轰出镇。」

「连钱也打动不了?」他不信。

聂沕离的霸气显现在脸上,他认为任何东西都有一定的价码,没有钱买不到的道理。

或许他处在功利世界太久了,习惯以金钱看待物品的价值,心自有一套标准收买人性,完全忘了世上还有一种人不为所动。

那就是物质欲望低落得近乎零的小镇居民,他们纯朴地不受文明污染,享受知足常乐的悠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