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美丽可由刚升上大三的小孙女身上得到印证,有更多的小伙子因为她而拿「春天温泉馆」当澡堂天天光临,只为一听她宛如春天般的轻柔笑声。
春天小镇原本不叫春天小镇,它有个俗得不能再俗的名儿叫牛屎镇,常受人取笑的镇民实在忍无可忍的开起镇民大会,决定改名一雪屎名。
当时的镇长非常迷恋「春天温泉馆」第四代的女主人,再加上大家都很喜欢「春天」这名儿,因此在无异议之下更名为春天小镇,沿袭至今已有二十一年。
而春天就是那小孙女的名字,一个人如其名的开朗春天。
「春天,你今年要不要报名冲浪比赛?你家的奖牌多得没地方放呢!」
「春天,下个月的一万公尺海泳活动你要参加吗?我帮你拿报名表。」
「春天,全国演讲比赛快到了,你到底准备好了没?别像上回摆乌龙搞错了场地,差点将冠军送给讨厌的南阳大学。」
「春天,这回你给我机伶些别再出乱子了,‘论台湾的世界观’的文章最迟星期六给我,否则校刊开天窗我唯你是问。」
「春天,我们不是约好要去爬山,你今天清醒了没?不要将背影留给我。」
「春天,请停止你的叹息,这一次休想溜掉,联谊的时间和地点订好了,不见不散。」
左一声春天,右一声春天,一位皮肤白皙得像牛奶洗过的女孩小心的东张西望,蹑手蹑脚的占据无人角落怕人发觉。
求得一时的安宁是她此刻唯一的愿望,相信仁慈的春天女神会体谅她的不得不,她不是宋七力无法分身,等她羽化成仙再来普渡众生吧!
浅浅的梨涡漾著甜甜笑意,大而明亮的双眸如春天湖泊扬洒著光和热力,美得轻灵的脸庞有著纯真女孩的无忧,风由窗户渗入撩动她飞扬的发,叫人很难忽视她的存在,除非所有人都瞎了。
所以她再怎么闪避躲藏也徒劳无功,很快就被她裙角打结的麻吉给找到了。
「死春天你真够胆呀!让我从镇头找到镇尾,存心要养壮我的小象腿是不是?」累死人了,先来一份四果冰。
吨位不大,嗓门和小腿特粗的短发女孩大刺刺地在她身旁坐下,毫不在乎粗鲁的举止是否引来异样目光,短胖的五指山往直缩的背一拍。
嘘音来不及制止,咳声先起。
「轻……轻点,别让人知道我在这里。」她该改绰号叫水牛而不是柳丁,力气大如牛。
「怎么,又做了什么坏事遭通缉?有没有奖金可得?我第一个跑去通风报信。」胆敢开溜就得受点教训。
义气一斤三毛五不值钱,先声「夺利」。
如沐春风似的笑声清脆扬起,「算我一份,我最近非常缺钱。」
另一名轻飘飘似女鬼的苍白女孩跟著进来,仿佛没有重量一般的坐在另一端,形成两面夹攻的局势,意思明白得让人不遑多想。
绰号柳丁的柳如洁皮肤略呈铜褐色,身形高壮有点类似男孩子的骨架,加上一头削薄的发更像个男孩,不少人由背後一瞧真以为她是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