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以为她不晓得他在打什么主意,还不是怕他要是有个万一,她会容不下那对夺夫夺父的母子,他一不在便将他们扫地出门,一件衣服也不让他们带走。

二十几年的夫妻了,还会看不出他提防她吗?一心认定她心胸狭窄,无容人雅量,日后若大权在握,肯定饶不了得罪她的人。

但他却没想过她为什么毫无度量,在形同分居的十数年,他到过她房里的次数屈指可数,要她怎能不生妒恨,处处找那个女人麻烦,甚至是鞭打仅犯一点小错的孩子。

他负她太多大多,她拿回一些也是应该的,谁有权利说她所作所为是错的。

「那女人的女儿叫西门艳色,我想娶她。」他非得到她不可,不让她老是自命清高的瞧不起他。

西屋宫子的眉头拧出个结。「你在犯什么傻,和你父亲一样中了台湾女人的毒吗?居然想把对长辈不礼貌的小丫头给娶进门。」

「她很漂亮。」他第一眼瞧上的就是她的容貌,其次是叫人发火的倔个性。

「漂亮的女孩多得是,你想要几个有几个,过两天我开个茶会,你自个挑吧!」她扬扬手,表示就这么说定了,别再给她闹出事儿来。

光是为了西屋御寺身上的伤痕,她就和丈夫吵得不可开交,未了他还撂下狠话,若是那小子再有什么大伤小伤,他会把她送去轻泽井的别墅,让她没机会再下毒手。

「我只要她。」他固执的说道。

「不行。」她不会找个言语不驯的媳妇来气死自己。

西屋御司挑起眉的冷笑。「妈,你的眼光太短浅了,你有没有想过她若成为我的妻子,还怕西屋家的财产拿不回来吗?」

「这……」她迟疑了。

「何况我和她真成了一家人,她对你再怎么不敬也要客气的喊你一声妈,任你差使,父亲也会因为她而对你另眼相待。」

差点被说服的西屋宫子坚决地说:「不。我不同意,她那双仿佛会看透人心的眼太诡异,我无法接受她和我们同住一室。」

「妈……」她太短视了,看不出他的提议才能造成双赢局面。

「别再说了,我的决定不会改变,你早点找个中意的女孩定下,不要老想着命快没的短命鬼……呃!茶好像有点凉了。」她端起放置过久的茶,避看儿子凌厉的眼神。

「你说她快没命是什么意思,你做了什么?」太了解自己母亲的西屋御司怒色满面,面向那双逃避的眼。

面对儿子严厉的询问,西屋宫子也觉得身为母亲的威严受到挑战,立时恼了。「不管我做了什么都是为了你们三个孩子的未来着想,我没有错。」

「妈,你究竟做了什么……」蓦地,他想起先前母亲似乎与人交谈,听不清楚的内容好像是……

西屋御司脸色骤变,如同针扎心窝地坐正,用极可怕的表情瞪着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