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赵若瑜个头略高一点的丫头,朝自家主子身后的衣衫轻轻一扯,把走神的主子给唤回神。
赵若瑜甜甜朝祖母一笑,见祖母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后,她忍不住跟自个儿的丫鬟抱怨起来。「初春,你说我娘为什么不给我银子?我有哪一点不如姊姊,就因为她傻不愣登的吗?」她越说越气愤,不甘心才智过人的自己,居然输给一个一整天不说话的傻子。
「夫人也没给大小姐银子,一碗水端平。」二小姐太容易钻牛角尖了,一不如意便会胡思乱想。
初春和初夏是赵若瑜身边的一等丫头,她院子里另有二等丫头四名,粗使丫头和婆子若干。
原本两姊妹身旁也各有一个管事嬷嬷,可是其中一个白天吃酒连累了另一个,所以两人各罚二十大板,目前都卧床养伤,两姊妹只好带着丫头进进出出,自个儿管自个儿。
「那是姊姊不要,要不然……」赵若瑜轻哼了一声,心里很不平,觉得娘亲的心偏向一边。
「二小姐,你也不想想大小姐那个傻的,真给她银子她也守不住铺子,大小姐有自知之明,索性不要,省得赔得太多无法交代。」初春把声音压得很低,怕被人听见。
听了丫鬟的话,赵若瑜想想也对,姊姊跟她相像的是面容,而非脑子,她一个拥有五千年知识的高材生会比不上古代土着?「居然要开米铺,太好笑了,她怕吃不饱吗?」
她此时嘲笑米铺不起眼,是赚不了钱的行业,殊不知在若干年后,赵若瑾的米行将开遍大楚每一个角落,它成了大楚最大的米仓。
「二小姐,你先别说大小姐傻,夫人给了你两间铺子,咱们手头上的银两根本连装修费也付不起。」管银匣子的初夏比较务实,她知道自家小姐手上存银不多,小声地提醒她要赚钱前得先找到银子当资本,否则一切都沦为空谈。
「我连五百两也没有?」赵若瑜后知后觉地想到手头上的银钱花得差不多了,一个月二十两的月银实在不够她花用。
她和双生姊姊的性情截然不同,她非常爱花钱,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买下,即使她今年才七岁,可是她两世的年纪加起来也有三十岁了,看到好看的首饰珠钗,很难不心动。
在银子上没节制的她就宛如现代的购物狂,不管用不用得上,先买了再说,若是钱不够用就向爹娘撒撒娇,或是跟祖母要,在这短短的几年间她真的被宠坏了,养成予取予求的个性,才女的名头蒙蔽了她双眼,她真以为靠着剽窃别人的诗句能混一辈子,低估了古代原住民的智慧。
「二小姐,你只剩下五十七两又三十五个铜板。」在平常人家可以吃三年,但对二小姐而言只够买半根簪子。
「什么,这么少?」她大惊,不敢相信自己是穷光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