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底下哪有这般容易的事,他辛苦了几十年才得空,这下要让皇儿尝尝他当年的苦。
“父皇,你骂人?!”秦子瑜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,一向十分有威仪且不苟言笑的父皇竟会骂出驴头两字。
真的好熟悉,像舅舅一边拧着他耳朵大骂找死,一边挥刀砍向向他砍来的敌军将领,骂得越凶,护他护得越紧。
他这辈子最庆幸的是有个好舅舅,不然早被连相、陈莲生等人弄死了,他得报答舅舅。
“你可以再蠢一点,反正我看不到了,我一把年纪了,没走出京城几回,这一次终于可以放下了,我要到处走走,看我治理下的江山。”天高任鸟飞,海阔任鱼跃,舒心呀!
“父皇……”两泡泪水噙在秦子瑜眼中,要掉不掉的滚动,教人看了好生不忍,想摸摸他的头。
“叫祖宗也没用,守好我给你的天下,想想需要你的万千百姓,一代明君不好做。”太上皇语重心长的说着,算是给皇上最后的忠告,在其位者谋其事,天子守国门。
“父皇……”秦子瑜真的哭了,两眼泪汪汪。
两名内侍、四名宫女、十八位大内高手出身的侍卫,以及太后一名,太上皇带了这些人走了。
刚走出宫门,便看见太后频频不舍的回望,一步一步走得缓慢,好像皇上一唤就能回头,啥地方也不去了。
她一辈子都在皇宫,为什么要出宫,到了宫外她还活得下去吗?她已经习惯宫里的日子,不想到老还要四处奔波。
“让你如愿当上太后还有什么不满,难道真要我去死?”
一听这话,凤如阙背脊一僵。“臣妾没那么想过,臣妾只想太子当上皇上,臣妾便是本朝最尊贵的女人。”
她真的没想过登上帝位要付出什么代价,只想着皇位只能是她儿子的,这个皇宫关了她一生,她不能让自己活得更好吗?
“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,我不喜欢陈芙蕖,可是你不信,偏和我闹,闹得两人的感情都薄了,我当年之所以娶你为正妻,是对你一见钟情,因此不顾母后的阻拦也要立你为太子妃……”那时他多么喜悦,能娶到所爱之人,终身无憾。
“什么?”皇上……太上皇他对她情有独钟?
“走吧!我的阿阙,趁咱们还走得动的时候携手相偕,给不了你一生一世一双人,至少能给你我的心。”他的阿阙蠢是蠢了点,却性子直,让他觉得这世间还有一丝明亮。
太后红着眼眶,轻轻颔首,将手伸向太上皇。“嗯!都听你的。”
明明嫩白的小手已变老,太上皇大手一握时仍有一丝悸动,这是他的妻,要陪他走完未完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