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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近两千多个日子没见了,他是不是变了模样。是不是瘦了?还是一样的狂妄不羁,或是懂得收敛了?对她的情意依然深浓吗?会不会给她带个羌人公主当姊妹,让她一腔深情化为乌有?

越想越焦虑的单青琬已无初时的喜悦,患得患失,心里慌乱,芙蓉面颊染上一层轻愁,开始坐立难安。

不行,她得做点什么,不然自己吓自己会吓出毛病,她不信凤九扬还能信谁?

单青琬急着把简氏赶走后,说道:“曹汉罄,传话给你家头子,叫他不管原本打算走哪条街入宫,现在都给我走九扬大街。”

她这口气很有几分凤九扬的张狂。

一条红影窜出,应道:“得令,立刻去办。”

已是锦衣卫副指挥使的曹汉罄还干着跑腿的活,他乐于当两人之间的传信鸽,头儿是他心目中的神人。

此时在九扬大街的酒搂,单青琬站在包厢的窗边,不时探出雪白皓颈看向城门的方向,焦急等待着。

剿夷大军为何还没出现,是迟到了,还是没收到传话,抑或是凤九扬没得狂了,只能听令于人?

唉!酒搂还是盖低了,下次多盖两层,登高才能望远,如庙里的塔搂有七层、九层,三楼还是太低了。

“姊姊,你的头再伸出去就要往下掉了,要是姊夫没及时接住你,就要摔成肉泥了。”难得看见姊姊心慌意乱的样子,身子已抽高的单长溯忍不住打趣,掩住嘴边的一抹笑意。

“贫嘴,都学坏了,让你去读书是学做人的道理,你倒是欺负起自个儿的姊姊,能耐了。”纤指往他脑门一戳,做出泼妇状,实则是难为情。

“姊姊,弟弟是担心你出事,你怎么不识好人心,你自己瞧瞧,半个身子都出窗框了,红烟姊姊已经板着一张脸准备拉住你了。”姊姊这一、两年变得太悍了,都快到姊夫那独等级了,连大夫人都不是她的对手。

“呸!呸!呸!臭嘴,这楼盖得很坚固,底下还搭了让人躲雨的棚子,做好事的人会有好报,天不收的,哪会出事。”她拍拍小读书人的脸,笑着一捏他有肉的面颊。

单长溯翻了个白眼,对姊姊的幼稚举动只能忍受。“天不收,人收,你忘了前阵子那个倒霉鬼,被牛车撞死的那个。”

本来不该死,可驾车的那人心黑,瞧见被撞的人怀里露出一锭十两的银子,在人摔倒正要爬起时,直接让车轮子往人身上辗过,趁假意扶人时偷偷摸走那锭银子。

“单长溯,你好的不记偏记那些乱七人糟的事儿,你们书院里就教这些呀?”

穿着青色儒服的小少年嘻笑着霸住窗户一角。“也教学呀,不然我哪晓得姊夫要回来了,我们书院里有不少官家子弟,一早便听见他们议论纷纷,我就赶紧来给你通风报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