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算计人,反过来跌入皇上布好的大网,皇上正等着他往下跳,好一网打尽,圣上颜面可不容践踏。
“我要听实话。”单青琬忍着哽咽,不去想尚未发生的事。
“实话?”他嘴角一勾,露出苦笑。
“是为了太子?”尽管他对于太子责骂多于赞许,可她知晓他心中有一块柔软地是留给太子这个外甥的。
太子虽有些散慢,却是真性情的人,他不会在上位后大杀功臣,反而会善待之,予以厚遇,只是他容易心软,不够果决,遇事犹豫不决,要再三考虑才有豁出去的决心,在为君之路上甚为坎坷。
凤九扬笑了笑,轻声叹息,“这一回有人做了圈套想让他跳,他不跳不成,北方羌族大举入侵,已残杀我边关地带十数座村庄妇孺,并将壮年悉数带走,老弱残病成了……两脚羊。”
他眼中有着对百姓的悲痛和忍无可忍的阴狠,对敌人他向来不留情,唯有血洗才能以祭亡灵。
“什么,两脚羊?”她掩唇惊呼。
“他们缺粮。”凤九扬沉痛地道。
同样的大雪也席卷了漠北,他们的冬天比南方更长,到了四月底、五月初才化雪。
一场雪造成莫大的损失,牛羊冻死,无数人死于饥荒,本来就人少的草原民族死了将近一半的族人,他们还在挨饿中,找不到粮食,只好拿人当主食。
不过也因为死的人太多才会留下小孩、妇人,他们需要生育力,年轻女子就用来生孩子,老一点的妇人照顾孩子,喂养牛羊,做些粗重的活,捉来的孩子则收养,增加部落人口,并不在意孩子是不是亲生的。
至于壮年男子则送往矿场开矿或垦荒,他们也种植粮食,只是少之又少,北方的圭地太贫瘠了,没有肥沃的田地,只有沙砾和石头,风沙太大难成长,养不饱众多子民。
同时这些男人也是备用口粮,一旦有人受伤或老去再无力干活,他们一身的肉就会变成粮食,遭人分食。
“所以他们来抢我们的粮食和吃……百姓的肉……”单青琬不敢想像那血淋淋的景象,觉得惊骇和心痛。
“北方的灾情比我们更严重,十室九空,能活下来的都是十分强悍的人,他们与恶劣的天候对抗,磨练出钢铁般的体魄,更善于马上作战。”本朝的士兵太久没战斗了,都养得娇贵了,敌军一来袭就招架不住。
“那你还去!”单青琬不高兴的瞪眼。
她不管别人怎样,她只要他好好地活着,经历两世人的她,只想有个爱她的人在身边,不愿分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