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翻白眼,吐了口大气。“我的好舅舅呀!谁敢在皇宫行刺,一万名禁卫军围上来,插翅也难飞。”
“你的好皇弟就敢,二皇子为了得到那个位置,定会想办法先除掉你这个太子。”
太子一噎,面色微微发白。“舅舅,你别吓我,我已经够谨慎了,尽量不让自己置身危险之中。”
他是听见小舅舅进宫才赶紧赶来,有小舅舅在,他的安全无虞。
“有些事防不胜防,人无伤虎意,虎有害人心,这是本性,它们要吃生肉才能生存,而太子之位便是有心人想争夺的太肥肉,吊在面前让人眼馋,还不跳上去一口咬下。”
“舅舅,你说得我都怕了,难道我只有躺在棺材里人家才会放过我吗?”他不想整日防东防西的,疑神疑鬼有人要害他,这样的日子要怎过?
“没出息。”要不是他不振作,人家会欺到他头上?
挨了骂的太子很沮丧,这时眼角余光瞟见马车上的女子,立即哀求道:“小舅母,你也在呀!你发发善心帮我劝劝小……舅舅,别老拿我是三岁孩子看嘛!这些时日被父皇逮着看奏章,看得我都老了十岁。”
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大的人喊小舅母的单青琬脸色微红,不自在的往凤九扬身侧靠。
“我还不是你的小舅母,你们甥舅之间的事自己解决,我不方便插手。”她一名妇道人家哪管得了朝廷大事,况且那是男人该烦心的事,她一点也不想介入。
武平侯府的事就让她操心不完了,缺银子的简氏又开始闹腾,缩衣节食月例减半,还有意无意的暗示她娘要拿出私房银子应急,说是身为平妻要为府里尽一点心力,不能占个名分却毫无作为。
而已经启蒙的阿溯也该请个正式夫子来授课,他不争世子之位,只能靠自己力争上游,日后出人头地,可是碍于简氏三番两次以没有银子为由拒绝,她又不好明目张胆的拿银子出来自行请夫子。
这样不就明摆着告诉简氏她有钱吗?正好给了简氏借口勒索银两,她还想不出一个好方法,又得一边防着简氏觊觎文锦侯府送来的聘礼,真真是烦死了。
太子一听,不依的嚷嚷道:“小舅母,你不能跟舅舅学呀!他那狠心是天生的,你那是佛心、善心,王母座前的金莲来托生,你不出手相救,舅舅会踹死我的。”
“他不会的,你是太子。”心狠是为了他好,慈手治国只会带来灭亡,自古帝王都不免心狠手辣。
太子抱头哀号,“完了,完了,果然是物以类聚,被舅舅看上的人和他一样是冷心肠,我日后的日子难过了。”
太子才刚埋怨完,凤九扬便脚一抬将他踹得贴向车壁。“臣会找几个人跟在暗处保护,臣不死,太子就死不了。”
“呸!呸!呸!说什么晦气话,舅舅会长命百岁,就算我有事你也不会……”揉揉被踹疼的胸膛,太子因关心而忘了自己的身份,说出不当的话。
凤九扬沉声一喝,“秦子瑜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