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做了一桩好事,女子恨嫁,一到了年纪总会开始忧心日后的终身,有她出面牵线,想必不会差到哪里。
“不必,我没那么急。”用一座庄子换一空口白话,真当她傻了不成,何况她的婚事不必三姊出手,自有代劳者。
“你当我在跟你开玩笑吗?你已十三了,到了相看人家的年纪,你想,以我娘的为人,她会为你挑什么好人家不成,还不如顺从我,起码我能保证你不会嫁给糟老头、瘸脚的或是会打老婆的莽夫……”若由她娘去选,只能给人做妾。
“我上头还有二哥哥、四哥哥、五哥哥、六哥哥,他们都还没说媒呢!轮也轮不到我,如果大夫人想被人戳脊梁骨的话,大可从小的开始打发。”这一次三姊算计不到她头上,她不会喝下那杯叫她悔恨终身的菊花酒。
单青华先是一顿,紧接着目光由热切转为冷漠。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女人的一生取决于男人,嫁得好不好攸关你的下半辈子,难道你甘愿吃不饱、穿不暖吗?能收到我帖子的人家非富即贵,你有得是机会当上诰命夫人。”
“那三姊夫算是个好男人吗?当他收了明翠、明珠的时候,你的心痛不痛?”一个连新婚妻子的丫鬟都想要的男人,还是值得嫁的好丈夫吗?
“你……”单青华差不多要忘记这回事了,偏偏又被单青琬挖开伤口撒盐,教人疼痛异常。
明翠、明珠是她的丫鬟,和大夫人身边的明心、明惠都是明字辈的,两人都是十四、五岁的□纪,长得娇嫩甜姜,有着小姑娘娇软嗓音,大大的眼睛闪着孩子的纯真。
某次她来小日子,不能和丈夫同床,她俩便一前一后被简英收用了,成了通房丫头,简英还说谁先有孕便提做姨娘。
一开始她不知晓这件龌龊事,等到明翠肚子大起来时,整件事才曝光,夫妻俩还大吵了一顿。
后来明翠一辈子也没等到被抬为姨娘的那天,一碗绝子汤毁了她当娘的希望,同时落下已成形的男胎。
这件事成为她心中永难抹灭的痛,她最信任的人同时前叛了她,自此以后,简英对于女色的靡烂放荡原形毕露,几乎只要有姿色的年幼女子他都想沾染。
两人成亲一年余,后院已抬进四五名十三、四岁的小姑娘,虽然未给名分,但夫妻之情已不如初时浓烈。
“三姊也别来跟我要这要那的,你是嫁出去的女儿,想要什么就找你的丈夫,嫁汉嫁汉,穿衣吃饭,这里是武平侯府而非镇国公府,简单氏,你的脸皮真的厚到向娘家妹子索要东西吗?”
少了木府的银子,简氏手头越来越紧,府里的日子也越过越局促,就快发不出工人的月银,吃食方面也紧缩,更别提一季两套的衣服,她愁得两眼都泛红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