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页

“嘘!小声点,吵得我头疼。”他的唇贴在她耳边低喃。

该说头疼的人是她好不好,老是这么不请自来,她不被吓死也吓掉半条命。

她不晓得他前后来了几回,第一次发现他是在半夜,拎了一壶酒,一只烧鹅在她屋顶赏月,她是被烧鹅的香味唤醒的,后来他发现她醒了,他飞身一下一上,她也跟着上了屋顶,他分了她一只鹅腿和两只翅膀,还让她喝了一口梨花白。

后来他再上门,借口都是他在追什么人,刚好路过,有时他空着手,有时带着吃食,聊上一会儿就走了,让她实在很无言。

后来听说他出京去了,有一阵子没来,她也松了口气,以为恶梦般的惊吓终于结束。

谁知她高兴得太早了,这男人脸皮更厚了,居然堂而皇之的登门入室,占了她的床不说,还对她……行不轨之举。

是可忍,孰不可忍!

“凤九扬,你晕了头是不是?快给我离开,要是让人发现你在我床上,我的闺誉就完了。”单青琬突然很庆幸因为天冷,她让服侍的丫鬟全下去到耳房内暖暖手脚,否则这情景被看到了,她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,不过她仍小心的将声音放轻,宛如蚊虫飞过的拍翅声。

“大不了我娶了你。”真吵。

她一听,更火了。“可我不想嫁你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凤九扬倏地睁开双眼,一双冷厉黑眸布满骇人血丝。

“我、我是说我还小……”单青琬真气自己,怎么一看到他眼一瞪,气势便马上弱了下来。

“不小了,翻过年就十三了。”他又闭上了眼睛,还伸手拍拍她的头,先前的怒气仿佛只是假象。

“十三岁还是不够大,至少要等到及笄……”等等,她在说什么,难道她转个弯允了他?

此时的单青琬恨死自己的一时口快,话未经大脑就溜了出去,要是他当真了可如何是好?她真不想嫁给人人惧怕的锦衣卫头子。

“这事等我睡饱了再说,不许再开口,不然爷儿办了你。”凤九扬手臂一勒紧,予以警告,但事实上他累得动不了。

如果单青琬没有经历过重生,以她一个未见过世面的十二岁小姑娘,定然听不懂“办了你”是什么意思,但她在镇国公府的后院待了十年,什么龌龊事没见过。

当下,她身子一僵,不敢再动弹。

感觉到她终于安分了,凤九扬满意地扬唇。

许久许久之后,久到单青琬全身骨头僵硬,四肢发麻,真的无法动弹,身侧的男子终于有了些微动静,她顿时心一紧,不知该高兴他要醒了,还是发愁他几时要走,会不会脑子抽风又说出让她想咬死他的疯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