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是樱子奶奶再嫁……「我还没死,她嫁什么嫁?」管爷爷一巴掌往造谣者后脑勺巴下去,叫他先看好坟地,他买一块送他,祝他长眠地底。
很无辜的路人讪讪然走掉,几辆高档名车纷纷驶近,停放在「泷之屋」附近,车上的人……呃!很拉风的下车,穿着日本古代武士服。
有点时空错置的感觉。
但是,以日本风格为主的会场却显得喜气佯佯,从佣人到招待,以及少数接到邀请的宾客,一律穿着日本服饰,使人犹如置身幕府时代。
尤其是两位「少主」最神气了,衣着配饰皆是豪华版,腰上的宝石闪着熠光,「泷之屋」家徽明白地绣在衣襟,高贵无比。
「哇!好紧张喔!这是我第一次穿和服耶!感觉好卡哇伊。」受邀当「陪嫁侍女」的小香甩着袖子,非常兴奋地跑来跑去。
「紧张什么?又不是你出嫁,今天的主角是木兰,你少抢了她的丰采。」金嫂成了嬷嬷,献着头套很不自在,她一直去乔挪。
「你爱说笑吧!我怎么可能抢得过她,她是新娘,我是伴娘……呃!不对,要改口,是侍女。」头一次参加有钱人的喜宴,她觉得自己也变得很上流了。
「对了,木兰,你下一季的新鞋要留给我一双喔!我要穿出去炫耀。」
人心很容易收买,只要有心。
自从铁木兰是鞋子设计师一事曝光后,很多以前的朋友纷纷回头找她,想借由私人交情攀上线,早一步获得上市新品。
小香虽是其中之一,但她是在铁木兰决定「再婚」后才和她恢复以往的情谊,不再因她是少奶奶而有了隔阂,并放下她是「飞上枝头当凤凰」的成见。
「嗯!没问题。」
新娘子穿上象征纯洁的白无垢端坐如偶,脸上的粉妆涂满厚厚一层,她笑不露齿地仅以点头示意,怕厚妆会掉粉。
再嫁的心情说不紧张是骗人的,她整颗心脏是绷紧的,不敢大声呼吸,唯恐人家听见她万马奔腾似的心跳声。
而她的前后任老板也出席了,一个打扮成落魄的浪人,一个则是俊美的皇子,两人的共同点是身边都没有女人。
「该举行仪式了,新人出来吧!」
像嫁女儿一般,樱子奶奶欣喜得阖不拢嘴,呵呵大笑,她坐在主位,看着一双璧人行礼,互饮水酒,眉目传情地互许终身。
其实婚礼并非全然日本古礼式,在几个故意整新郎的宾客起哄下,它充满温馨和趣味感,轰然笑声掩过庄严感,扭动的现代舞姿取代慢节奏的太鼓,连新郎、新娘都被拉下场跳了一场华尔兹。
这是一场热闹的婚礼,生动而有趣。
但是几家欢乐几家愁,便有个孤单老人进不了「泷之屋」,眼巴巴地看着欢乐气氛,暗自垂泪。
「爷爷,你的酒。」帮忙跑腿的管堂只取米酒杯,忘了带酒,于是他又跑回去拿。
「这算什么嘛!好歹我也是半个主人……」居然不在受邀行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