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物部太太……」想起自己婚后几乎少有住来的母亲,铁木兰鼻头有点酸。

并非她刻意不联络,而是母亲忙着照顾新家庭,以及她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,母女俩见面出不晓得该说什么,久了也就生疏了。

到目前为止,母亲还不知道她离婚了,以为她仍在周家当茶来伸手,饭来张口的少奶奶。

「填饱肚子才好干活,整天愁眉苦脸,好运就不会来,要开心,对自己好一点……哎哟!我的小小少爷,走路小心点,不要撞到人……」老是这么顽皮,没一刻安安静静地坐着。

物部家珍就像传统的台湾妇人,一张嘴爱叨叨念念,她边走边说着关心话语,希望身边皱着眉头的女孩能少些烦恼。

不意一走上原木步廊,一台小火车头横冲直撞的冲上来,差点和她撞个正着,才连忙用敦厚的身躯挡下失控的小身体。

「咦!珍婆婆,她是谁,我怎么没有看过她?」两只圆滚滚的大眼睛像是浣熊,好奇地盯着没见过的大姐姐。

一旁的铁木兰一听,露出讶异神情。他居然不记得她,之前他还说要把他心爱的泰迪熊波波送给她,怎才一天的工夫就忘得一干二净?

不会吧!这么小的孩子就有健忘症。

她的狐疑很快地有了解答。

「我的小小少爷呀!为什么你又玩得一身脏,是不是跑去偷捉陈家的小花?」

那只猫又脏又臭的,也不晓得有没有什么细菌。

问完,物部家珍又转过头来说:「铁小姐……啊!瞧我这记性,木兰,这是管家的小小少爷,叫堂堂,他双胞胎哥哥承承你应该见过吧!」

「他们长得很像……」原来她搞错了。铁木兰恍然大悟,十分惊奇的看着相似的另一张脸。

「是呀!像得让人头疼,常搞得大家一个头两个大。」她口中说着头痛,眼底却满是无可奈何的疼爱,腰一弯,替小小少爷理理衣襟。

双胞胎虽然长得像,可个性完全不同,哥哥管承较懂争,人很聪明,会主动帮忙整理花圃,爱黏着物部家珍,是她的好帮手。

而弟弟管堂活脱脱是淘气阿丹的翻版,平时鬼灵精怪的,好动的他爱帮忙却常帮倒忙,让物部川好笑又好气。

「珍婆婆,人家很乖啦!是小花偷吃阿胖的肉骨头,我去赶它才跌了一跤。」

管堂十分骄傲的说着,一副等着受称赞的得意样。

他不觉得做错什么,小孩子的理解能力有限,街头的流浪犬很胖,所以他私下叫它阿胖,小花抢阿胖的东西吃就是不对,他出面主持正义,他是好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