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孩子不要乱说话,大喜日子要说些喜庆的,什么娘不让你嫁,这话让亲家听见了还以为我嫌弃女婿。」别人家的女儿乖巧柔顺,偏她的小心肝是个不省心的,总教她有操不完的心。
你刚刚不就在嫌弃女婿,还用得着别人说吗?李亚男在心里腹诽。「万一他真的赶不回来,娘说我嫁是不嫁?」
两家老爷一和好,感情马上好得彷佛没有七年的空白,又亲亲热热地如亲兄弟一般往来密切。
你家有女儿,我家有儿子,咱们来结亲吧!
于是两人私下说好了,把婚期也给定了,这才各自回家告知家人,家里要办喜事了,快准备。
可是孙夫人却不乐意,她认为媳妇太凶悍了,娶妻娶贤,不是娶来镇妖呀!一家老小被她压得无聋也哑。
李夫人更不快了,揪着李老爷的耳朵一阵痛骂,她明明说了要为女儿招赘,他怎么一转身就把女儿卖了,还卖给一度结亲不成,反目成仇的老兄弟家里,他不怕旧事重演?说穿了,她虽也觉得孙子逸不错,但仍心有疑虎。
想把心爱女子娶进门的孙子逸就辛苦了,他一边说服母亲焊妇才能当家,别人不敢轻易上门欺负,一边和丈母娘周旋,主动提供不对等的条件,一再保证绝无二心。
然后还有一个更难讨好的李家叔叔,他日日勤跑衙门,帮着整理案卷、公文,给婶子送礼,求保胎符,务必做到「我就是你侄子,做什么事都是应该的,任劳任怨,任凭使唤」。
李茂生这边稍微有些松动了,默许他的求亲大计。
最后是不打算太早嫁的李亚男,她的态度是这样一一成亲可以,但要等两年后,本姑娘的银子还没赚够,等她成了百万富婆再说。
孙子逸也真够不要脸……呃,是能屈能伸,他又利用李家滥好人的心性施展苦肉计,攻陷佳人心防。
这人忒奸诈,一早睡得饱饱的,吃得肚儿尖,他当练马步地到李家门口当众一跪,表示求娶诚意,等到傍晚时分再起身,回家洗漱、饱餐一顿,接着看帐,理理药材的进货、出货,算一算一季的买卖赚了多少。
如此重复了一个月,李亚男实在受不了一出门就受到城中百姓的指指点点,她周遭认识的、不认识的都在为孙大少爷说项,就连轻雾也倒戈了,敢给她脸色看,她才一脸怒气冲天的说:「你来娶吧!」
以上是孙子逸艰辛苦涩的求亲过程,在他二十岁这一年,他也要跃升己婚人士,抱得美人归。
「这……」嫁不嫁?李夫人也很为难,这可是关乎女儿一生的幸福,不能骤下决定。
「回来了、回来了,姑爷回来了!跑死了一匹马就在门口了,就等花轿上门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