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是孙翠娘,那七年前为何声称自缢而亡?」他明知故问,摆明翻旧帐来着。
「啊!这……」她脸上一阵青、一阵白,无法回答,她总不能说:我要跟表哥私奔,不要你了。
「瞧你的妆扮已是人妇,不在家里恪守妇道、孝顺公婆、相夫教子,跑到本官家门口有何用意?」她以冷心冷情待他,还想他报以满腔热血吗?真当他的头被门板夹到,傻了吗?!
一说到相夫教子,想到她流掉的男胎,孙翠娘就有一肚子苦水要吐,「李二……李大人,你要为翠娘作主呀!我相公那婆娘不是人,屡屡加害于我,你快点把她抓起来,判她死刑,最好是千刀万剐?」
「她所犯何罪?」李茂生真想问一句,你的高洁品性哪儿去了,为何变得如此刁钻刻薄???…难道,这才是你的本性?
孙翠娘扬直颈项,理直气壮的道:「她害我小产。」
「证据呢?」人证、物证倶在可判案。
她一听,脸色有些变了,气急败坏的道:「什么证据,我还需要证据吗?你只管把人捉进牢里,关她十年八年,看她还有什么本事让我立规矩,我让你做你就做,还问什么?」
不只孙家夫妇因她的无理要求扶额呻吟,连在一旁看戏的李家人也目瞪口呆,这人的脸皮要有多厚才敢以旧情相胁,对着县太爷颐指气使,当他是她家的一名下人。
看得正乐的李亚男忽然察觉到灼热的目光正对着她,她扭头一看,和一双幽深的黑瞳对个正着,孙子逸朝她咧嘴一笑,一挤眼尽释深情,她回以龇牙咧嘴,以掩饰狂跳的心。
小俩口眉来眼去的,看得偷鸡不着蚀把米的孙少逸一口牙都快咬碎了,他知道今天回去后,孙子逸绝对不会放过「本官审案不用人指手划脚,若是你无法提出有力的证物,请恕本官不能受理。」谁理她的无理取闹。
见他半点情面都不给,孙翠娘慌了手脚的大喊,「李茂生,你忘了我们是未婚夫妻吗?你一当官就想抛弃旧妇,你狼心狗肺不成?!」
李茂生面色一沉。「你以什么身分跟我说话?」
「我、我……」她说不出口,生过一个孩子是事实……呃!等等,孩子?孙翠娘一眼瞟过站在侄女身边的女儿,恶心一横地把孩子拉到前头。「看,她是我为你生的女儿,今年六岁,叫唐玉珠,取如珠如玉的意思,你不能不认我们母女俩,抛妻弃女没资格为官。」
「她姓唐?」李茂生冷笑。
孙翠娘局促的辩解,「情急之举,谁教她亲爹不认女。」
「好个情急之举,真把本官说成薄幸之人,不过这次的黑锅本官不背。」李茂生突然看向一道往后退的身影,大声喊道:「唐宝贵,还不来领回你的小妾和幼女,若是再胡搞蛮缠,本官判你一个约束无力的罪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