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就表示你还是会继续流血,长期闭穴,伤口四周的肉会坏死,没清创会死,清了也不一定活得了,失血过多谁也救不了。」他需要的是输血,这一身的血是流了多少?
「你怎么懂得这么多?」不会医理的她居然知晓治疗过程。
「我晓得你差不多快挂了,流了这么多的血还不到你家的医馆医治,跑到我这里干什么?难道你连死都要拖累我吗?」李亚男动作粗暴地用剪刀剪开他的衣服,露出血肉翻红的狰狞伤口。
「不全是我的血,还有那天你见到的熊老呆的血,我只是忽然想见你。」如果他真的死了,他会非常遗憾死前没有见她最后一面。
她的手一顿,面容看不出喜怒。「你们俩又做了什么?」
「上次追杀我的人已经全死了,没人认出我,但是熊老呆……其实他叫萧南祈,追杀他的人还活着,刚好追到桐城来,我为了掩护他离开,中了一剑。」
密信和地形图顺利送到五皇子手中,但是生性狡猾的三皇子知晓事迹败露,便命人炸毁矿脉,将所有知情人杀光,铁矿迅速的转移,不知去向。
在死无对证又查不到物证的情况下,五皇子便将此事压下,并未告知皇上,三皇子的人照样活络,真心要逮到坏其好事的家伙,对萧南祈的追杀令始终没有撤销。
「剑要是再刺得深一寸,你就没命了。」他的伤口很深,不缝合不行,但是……她没做过呀!
她看过同梯的选手因拉弓太满弦断割手,缝了七、八针,但看是一回事,做又是一回事,她手边又没有缝合伤口的医疗器具,突地,她看向绣绷旁的针线,眼神略有迟疑。
「别担心,我撑得住。」孙子逸逞强一笑,但面上早已毫无血色。
看他故作无事人的安抚她,气极的李亚男恼怒的用力一拧他耳朵。「撑得住才有鬼!要不是刚才我给你服了老和尚给的药丸,你此时早就趴下了,哪还有力气逞强。」
「小小,我痛……」
她以为他是伤口痛,连忙把手放开,检查他的受伤情形。「我不知道行不行,但总要试试,你的伤口若不缝合,一会儿穴道解开又会开始出血,人的血量有限,流完了就没了。」
「我也没做过,只好死马当活马医,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。」有一线希望就要试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血尽而亡。
真是欠了他的……李亚男,边在心里埋怨,一边开始准备缝合工具,她屋里摆了烧酒是为了蒸馏花露水,没想到花露水还没用上,他的伤口倒是先用上了。
「你放手去做,我相信你。」孙子逸眼也不眨的凝视着她,看得她芙蓉似的娇颜渐渐染上酡红。
「孙子逸,你给我好好地活着,你要是敢死了,我绝对铙不了你!」他怎么这么可恶,无时无刻都记得撩拨她的心。
随着一日日的相处,当年的那些恩恩怨怨还剩下多少她未去细数,但人非草木,岂会感受不到他对她的好,那积怨已久的阴霾一点一滴被侵蚀掉,滴水穿石般的出现一个洞,慢慢扩散,终至石穿水漏,渐露曙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