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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铺千金 寄秋 1700 字 2024-12-23

可她正准备打道回府之际,一头小牛犊似的身影闷着头朝她撞来,她都还来不及反应,人已经在水里了。

那时的孙子逸忿忿地指着她,两眼泛着泪,说是他们李家欠孙家的。

那一日,是孙家小姐做头七,李亚男念在他悲伤过度,一时失心疯,便将此事当作春日插曲,没放在心上。

谁晓得她回去没多久就病了,一下子全身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,一下子热得彷佛在火上烤,汗湿了衣衫,一件又一件,她就这样忽冷忽热,昏昏沉沉了五日才清醒。

而后烧是退了,但因为身子骨太弱,不宜吹风跑跳,被她爹娘关在屋里调养了数日才放出来。

李亚男是家中唯一的女儿,她在三岁那年曾生过一场重病,差点死掉,因此父母和兄长把她看顾得像宝贝一样,怕她冷、怕她饿、怕她养得不够娇,穷极一家人的心力全心呵护。

只是他们不晓得真正的李亚男早在三岁那年就死了,取而代之是一抹来自现代的灵魂,一名奥运储备射箭国手。

「你们家的药我敢用吗?你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,好给你小姑姑偿命?!」

他们孙家人最虚伪了,明面上说不怪罪叔叔退婚,只道两人无缘,私底下却小动作不断,其中又以孙子逸做得最露骨,明摆着和李家过不去,三番两次把气出在她身上,藉以告诉李家,孙家绝不善罢干休。

「我们仁恩堂的药有口皆碑,为什么不敢用?明明是你们心虚,心里有鬼。」做错事的人当然疑心别人心术不正。

看他这一副死不认错、理直气壮的模样,很想踹小屁孩一脚的李亚男把袖子上的水往他脸上一甩。「鸡鸣狗盗之辈何来信义可言,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,上个月在周家的画舫你又故技重施,难道你们孙家已经到了与蛇鼠为伍的地步,不思精进医理,反倒一心害人,看来挂在你家厅堂那块仁心仁术的匾额可以摘下了,如果我不幸溺毙,你便是杀人凶手!」

「我那是……」无心的。

那一次真的是意外,周家画舫上的人太多了,你推我、我推你的抢占好位置,不知谁朝他背后撞了一下,他一个没站稳便往前一扑,站在他正前方的李亚男便成了他的替死鬼,接下来就只听到一声尖叫,在他错愕的目光下,她头往下笔直的落水。

事后他有想过去道歉,但她在一群小姊妹的左右搀扶下,眼神利如刀的啐了一句「无耻」,他跨出去的脚倏地又收了回来,心里暗暗起誓,以后有她李亚男在的地方,他绝不涉足。

哪晓得阴错阳差,明明想错开偏又碰上,还上演了这一出,真是教人好生无言,两人天生犯冲。

「事实俱在,你还想狡辩不成?」一错再错的人不值得原谅,她再饶恕他,他就真要走错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