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人长得斯文帅气,个性却不是普通的难搞,老是酸言酸语的损人。

「你说什么?」他目光一沉,清雅面容蓦地冷肃。

「没有、没有,我哪敢说什么,柳医生掌控我的生杀大权,我奉你若神明,有车你先坐,有雨我替你档。」摄于对方淫威之下,她不得不百般忍让。

见她眼皮沉得快睁不开,他在心里暗叹。「先把我桌上的资料整理一下,我晚点要看。」

再不让她睡一会,她恐怕撑不住。柳清羽设想过自己此时的心态是什么,一向公私分明的他不允许殉私纵容,但是她疲惫神色不佳地在他眼前晃动,不自觉的心口一动,想给她趁机休息的机会。

不过某人却不领情。

「可你不是要看诊了?从今天起我要跟随你左右,当你形影不离的背后灵。」她要偷师,把他的医术全偷光光。

他故作严肃地以食指关节叩她额头。「我是你的指导医生,我说的话你只管服从,没有异议。」

「我要学习……」他不让她跟,她不就什么都学不到?

「零分这个分数你觉得如何?」他笑得风采翩翩,好不亲和。

「……」她咬着唇,很不甘心他用给分威胁。

小晚,你好好地用功读书,不用担心,其他事爷爷来想办法。

是呀!小晚,钱财是身外之物,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,奶奶和你爷爷都老了,花不了多少钱,日后还不是留给你,你不要觉得难过……

真的可以不要难过吗?

爷爷奶奶的年纪都那么大了,他们辛苦半辈子就为日后安逸的养老,觅一处幽僻地方,种种果树养养花,远离尘嚣的污染和嘈杂。

可一连串的意外打乱他们预定好的计划,儿子媳妇没了,祖先留下的山坡地也没了,两老到了耳顺之年还得抚养孙女。

但是他们一点怨言也没有,坦然地接受命运的安排,即使面临白发人选黑发人的态痛,仍平和地看待老夭的捉弄,感谢它赐他们贴心的小宝贝,得以抚慰丧子之痛。

累得睡着的夏向晚趴在桌上型电脑前,闪光的劳幕停在「生命科学研究」这一画面,她睡得不安稳,不断地作着令人感伤的梦。

本来她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,爸妈都是朝九晚五的公务员,他们只生她一个女儿并不遗憾,反而加倍的疼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