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喔……嗯……啊……呃!等等,你不知道路,那你怎么来的?”红线村离这儿是不远,可是以一个孩子的脚程来说不算太近。

小手比着千旭大学门口十公尺高的风向球。“我看着它就找来了呀!”

“呵……真不知该夸你聪明还是笨。”她无奈的一叹,笑得无力。

“天使,我们可以走了吗?我心急地想与你共度浪漫夜晚。”他忽地粗暴起来,捉起柔白小手就想将人带走。

忽觉不安的杜立薇以另一手按住他大掌,示意他停步。“我得先送他回去。”

金发男子眸中轻闪过一道阴色。“在我们国家,小孩子从小就要训练他独立,他是附近的小朋友吧?就让他试着认路,太过保护他反而对他不好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来,你要狠下心,当推幼鹰下悬崖的老鹰,不让它学飞,它永远也飞不高。”他不会让任何事阻碍他,结穗的麦子就要收成了。

“我……”

正当杜立薇犹豫不决的时候,一道偏冷的男音骤然扬起——

“放开她,阿尔梅里亚,她不是你该碰的对象。”

第五章

“什么叫她不是我该碰的对象?古板无趣的奥特堂兄,你可别用嫉妒的眼神虐杀我体健身强的肉体,美丽的山茶花会因此凋零。”

奥特堂兄?

他们是堂兄弟?

可是不论外表、气质、举止谈吐,几乎没有一处相似,如此迥异的两个人,怎么可能有血缘上的联系,是有人搞错了吧?

满脸狐疑的杜立薇先看看发黑如墨的奥特,再瞧瞧发丝璨似黄金的阿尔梅里亚•福诺克斯,一个深黄玉色泽棕眸,一个深海般湛蓝瞳,完全兜不在一块。

而且看他们的表情,似乎有过一段不愉快的摩擦,虽然彼此互看着对方,可是感觉不到亲人间的暖意和热络。比利时有三种官方语言,一是北方占全国人口百分之五九的法兰德斯区,以荷兰语为主,一是南方的瓦隆尼亚区,人口占百分之一,说的是法语,另有一小部份族群则是德语。

而阿尔梅里亚此时说的正是荷兰语,他以为懂得此语的东方人并不多,故而改变口音。

但事实上,杜立薇是语言方面的天才,她对荷兰语的了解不深,若是慢慢地讲,词汇不要太深,勉强听得懂六、七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