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得有点假的女人特意黏上长得吓人的假睫毛,口红涂得又红又艳,像极了揉碎的玫瑰花瓣,还穿上乳沟外露的低胸上衣,明显带着诱惑意味而来。
如杜立薇所期盼的,这位年过三十仍未婚的陈蕙芳教授根本没瞧见自己的学生,两颗豺狼似的黑眼珠直盯着眼前一盘“牛肉”,流露出少女般迷恋神采。
“你刚来我们学校还适应吧!若是有时间,我愿意陪你到处走走逛逛,看看台湾的乡土民情。”她有意无意的眨眼示意,纤白的手悄悄往他手臂移动。
奥特温和有礼的一笑。“多谢陈教授的好意,初来乍到,我还有些课业上的准备尚未齐全,恐怕短期间没法抽出时间。”
虽然没有口头上明白地拒绝,但是“谢谢你的垂青”意思清楚可闻,要是说还没听出话意,那人不是笨得无可救药,便是装傻。
但自信心过度的陈蕙芳可不这么想,她拥有众所羡慕的三高条件,学历高、收入高,眼光更高,再加上外貌不算太差,理所当然地认为只有她挑男人的份,而没有男人会傻得放弃她。
毕竟是教授级的高知识分子,房子、车子都有了,还小有积蓄,怎么会有男人看不上她呢!
所以她不是笨也不是装傻,而是盲目地只看到自己愿意看的事物,不做他想,给自己保留自以为是的希冀。
“没关系,我随时有空,你有哪个地方需要补强,我可以到你住的屋子帮你。”她不时地抛着媚眼,手指更靠近一步。
“印度尼西亚土语和卑南族的日常用语,以及菲律宾北方的奇怪音调,如果你帮得上忙就太好了,我一直非常苦恼要如何编撰它。”奥特礼貌的说道,但眼角不意捕捉到一张有趣小脸躲在餐盘后吐舌头,挤眉弄眼。
嗯!似乎有点印象,他班上的学生,坐第七排,第八个位子。
“啊!你……你为什么要研究这种东西,不觉得太过落后,不文明吗?”她笑得僵硬,语气稍有停滞。
“文明启适于人类的毁灭,越是古老的语言越有它的动人处,你有同感吧!”
咦!那女孩在干什么,把丢弃不用的餐巾纸一张张收集起来,再折迭成……等等,她不会回收当便条纸吧?
当奥特意识到他太在意女服务生的一举一动时,连忙收回注目的视线,让脑子放空,不去臆测两张桌子后的打工学生究竟在做什么。
但是好奇心人皆有之,忍了许久,他以拭嘴的动作往后一瞧,那名女孩已不在原位。
说来仍有点诡异,令人满失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