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百分?”他猜。

“是哟,两科加起来一百分,国语四十七分,数学五十三分,没一科及格。”连老师看了都摇头,偷偷跑来问她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。

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,怎会成绩一泻千里、惨不忍睹,随便猜猜也能考个六十分才是。

“这么惨?”沈助本诧异得下巴往下滑了两吋。

“这样下去不行啦!一定要替他找个家教补一补,不然赶不上别的同学,以后怎和人家竞争。”基础不打好,日后会更辛苦。

“那要上哪找个老师来?咱们这个小村子人才是不少,可没几个会读书。”有能力的年轻人早到外地谋生去了,谁还敢待在乡下地方穷磨混。

村长太太很生气地戳村长额头。“用你的大脑想一想,人人为我、我为人人的大村长,你的人面广、朋友多,攀攀交情总没错,赶快给我找一个来。”

“好、好,我在想了,别再用你的肥手戳我……啊!我想到了。”他忽地大叫。

“想到什么?”

笑口常开的沈助本笑咪咪地扶着老婆的腰。“你记不记得近几年在咱们村子附近新创立的大学?”

“你说那间千什么的大学呀!”刚招生没几年,名声不够响亮。

“‘千旭大学’,捉蛇旺仔的后生不是在当什么系主任,请他介绍个品学兼优的学生不就得了。”大学生当家教嘟嘟好,省得再找人。

“也对,待会去问问看。”人人的功课不能再退步了,否则怎跟女儿、女婿交代。

红线村向西约五公里处,有个占地约五千坪左右的小山坡,前些年不晓得哪来的土地掮客看中了这块地,便以极低廉的价钱买下,再高价转手卖给财团。

没几个月就瞧见大型建筑机具进驻,又是挖地、又是植木、又是填地基的,不到一年工夫,整个校园雏形便已成形。

隔年三月进行招生,以奖学金方式招收资优学生为招牌,陆陆续续成立不少新科系,命名为“千旭大学”,造福不少不想到远地求学的学子。

而这一波最有名的学生,莫过于“抢钱如土匪、赚钱似牛饮”的全国榜首杜立薇,只要和钱有关她一律咬紧不松口,和牛一样拚命往胃里塞。

牛有四个胃,可想而知她有多拚命……呃!是用心,把钱当祖宗朝拜,不敢有一丝亵渎。

“来喔、来喔!新出炉的讲义,一份一百五十元,保证比教授在课堂上讲的还要精辟详尽,让你次次考试都拿高分,限量一百份,要买趁早,晚了就准备被死当吧!不用求神拜佛了,明年再来当我的学弟、学妹……”

叫卖的大喊声透过“大声公”传遍校园每一个角落,听到熟悉又充满力量的嘶喊声,居然有一大票蝗虫……哦!不要怀疑,真的有如蝗虫似的,一窝蜂地朝声音发出处聚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