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拉,他还是小心的将人抱过来,因为进食不多,昔日意气风发的小将军如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轻得抱的人都鼻酸。
“小叔子,你别动他,别压到他的伤腿,他会痛……”左晋开的妻子赵薇苓慌忙阻止,细细的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。
左晋元更谨慎了,却没有停下动作。
“会痛才有好的可能,不能再纵容他自暴自弃,人的一生只有一次,不该让他自误误人。”温千染摇摇头,安抚劝说着赵薇苓。
“温小姐,我只要他活着就好,不要再受苦,你就别再折他了。”看了那么多大夫,次次都是白受罪,赵薇苓不忍丈未再受折磨。
温千染眼中有怜悯。“顺着他的意不见得是真好,看他无止境的逃避你不痛心吗?再怎么样都不会比现在更糟了,二嫂,你就让我看一看好吗?”
“可是……”赵薇苓很踌躇,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,又看了看她身边的夏露,对于年少的她们实在没有信心。
“夏露,我们去瞧瞧左二哥的伤。”温千染知道她有什么疑虑,而这只能用事实来打消。
“是的,小姐。”
夏露面无表情的走到床榻边,她先解开左晋开断腿上固定的来板和布巾,细细检视伤口愈贪的情形,又轻触伤口,感觉腿骨的状况。
“你干什么?!”因为痛,许久不曾开口说话的左晋开忽然像野兽般咆哮,睁眼瞠向站在床边的几人。“给我滚,别管我!”
“左二哥,你还没死。”他必须有求生意志才能配合治疗。
一直躲在黑暗中的左晋开畏光地眯起眼,他看不清眼前站的人是谁,只看到几道模糊的影子,“我没死你们就想让我死得彻底吗?我都已经是这样了,不用再折腾,反正我的腿都断了。”他喉咙发紧,发出的噪音像被火烧过般嘶哑,沙沙的。
温千染笑嘻嘻的往他痛处一按。“既然你这么无所谓,那我再打断它也没关系吧。”
“什么!”因为疼痛感而看清面前的人,他怒视毫无怜悯心的小魔星,胸中怒火狂燃,想要狠狠教训这臭丫头。
“左二哥,你还想不想要你这双腿?”他的脚还有知觉,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,表示他的血液循环情况良好,不需要截肢。
左晋开一听,目光炽热。“还有救?”
“夏露,左二哥的情形如何?”她未回答,反而先问学医的丫头。
“小姐,左二少爷的腿骨是遭受重压而折断,断骨曾经穿刺过皮肉又强行推回,但骨折处并没有完全对上,且可能有碎骨没有固定回去,才会无法动弹。”
温千染微微蹙眉,这个年代没有x光等等器械辅助,要判断伤势多了许多困难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