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人有各人的缘法,不同的际遇,爹娘靠不住就靠自己,你羡慕我有好爹好娘好家世,别人又何尝不羡慕你衣食无缺,有人可投靠。苏家表姊看过农家的孩子吗?他们身上穿的是有补丁的衣服,吃的是粗粮,从早忙到晚只为了吃一顿饱饭,若是有个天灾,一年的辛苦就都化为乌有,苏家表姊,什么叫人在福中不知福知道吗?比起他们,你的苦显得微不足道,再者,你嘴里说不提也罢,却又随口说出有后娘就有后爹这种话,子不言父过,你过了。”
温千染不同意“天下无不是的父母”这包话,父母也会做出错事,做出为人所不能容之事,但身为子女的再不齿也不能加以宣扬,踩着父母的错来展现自己的无辜,进而博取同情。
尤其是像苏晚蓁这样,嘴上说一套,做的又是另一套,更让人觉得她虚伪。
像是被?了一巴掌,苏晚蓁脸上又红又白,恼羞成怒地道:“我……我只是委屈,不吐不快。”
“弄死子女这种罪名太大,有几分真凭实据说几分话,总不能夸大其词、妄加罪名,你的一时痛快会给苏家抹黑。”
温千染说着不禁深思起来,在这个时代,个人和家族是分不开的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除非苏晚蓁准备舍弃家族,另有图谋,否则不应该会说出这么重的话。
“千染表妹,你是不是讨厌我?我只是一时口误……”她眼眶忽地泛红,眼眸闪着叫人看了不舍的泪光,心里却是暗恨,又困惑不解,一个十岁的女娃,为何言词如此犀利?她当真聪明至极?
温千染张口咬了一口栗子,又喝了口菊花茶,直接的说:“说不上讨厌,只是不喜欢别人自以为聪明,把其它人当傻子看待,以为用些话语就能骗取同情,在我们温家,没几个蠢的人,苏家表姊好自为之。”
她话到此,已有送客的意思,可是好不容易混进暮色居的苏晚蓁哪肯离去,装作听不懂她的暗示,又跟丫鬟要了一杯玫瑰花露,坐得离左晋元甚近。
“世子不说句公道话吗?我不过是个身世飘零的可怜女子,只求一处栖身地而已,表妹何苦要赶尽杀绝,对我多有误解?若非真走投无路,我也不想让人知晓我有一对视儿女为鱼肉的狠心爹娘。”苏晚蓁说着说着便泪水轻滴,一脸无助又强作坚强的神情。
然而左晋元丝毫不受动摇,脸色一冷,心中充满不耐。
“我不是世子,你要我说几遍,还有你的事与我何干,我们素不相识!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呀!在染染面前装模作样,你不知道她是世上最聪明的人吗?”这女人该去看太大,病得不轻。
“世……左少爷,你怎么能羞辱人,你是正直之人,我才对你说道说道……”苏晚蓁的面容掠过一抹惊慌,泪水含在眼中,流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