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爷爷……”都陈年往事了还一提再提,专戳人伤疤,他祖父也是为了此事才心灰意冷,将候爵之位让给父亲。
“祖父,他没脑子慢慢教便是,以你文人泰斗的崇高地位还怕教不会一根木头。”用耐心雕琢总会成开,木头的本质不差,是紫檀木,就差一位善于雕刻的工匠师。
“还没嫁人就胳臂肘外拐。”听出孙女拐着弯替左晋元说话,温赋一啐,心中叹道女大不中留。
温千染笑笑地以指顶鼻头,做了个猪鼻子鬼脸,不认同祖父的小心眼,又笑咪咪对左晋元解释,“左三哥,祖父是说别盯着皇上坐的那把龙椅,皇子们爱争就由他们争,你别卷入皇位的争夺中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会……”总算听懂的左晋元涨红脸,连忙否认。他根本没想过这事,也不会帮七皇子夺位,左家是忠于皇上,不偏向任何皇子。
“巧妇伴拙夫。”可惜了。
他当初怎会和左老头定下可笑的口头之约呢?这不把亲孙女害惨了,这小子蠢得要命,他得花多大的气力才能往空掉的脑子塞东西,教出允文允武、智勇双全的学生?
温赋懊悔不已,后悔太早为孙女定下娃娃亲,他这辈子就做错这件事,瞧着虎头虎脑的娃儿壮实,想着总能福荫体弱的孙女,便糊里糊涂的应允了。
谁知怡怡相反,根本是他家聪明的丫头帮着左家的臭小子。
孙女八八月大就能开口喊爹娘了,一岁不到跟着她大哥背千字文、三字经、百家姓,两岁握笔便有模有样,长大后仿着字帖练上几个字,还写得颇有温家风骨。
虽然他口头上常嫌弃孙女字差,但内心是无比骄傲,放眼全京城,有几名自称才女的女子能有孙女的功力?而她今年才十岁,说话行事皆落落大方,慧黠聪颖,居然能把偌大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,若再过个几年,恐怕是风华更盛,无人能敌。
偏偏许给这愣头愣脑的傻小子,想想都唏嘘,早做决定果然不是好事呀!瞧他坑害了孙女一生。
在宠孙女如命的温太傅眼中,自家的娇儿样样出众,是玉石就会发光,他宽慰之余不免觉得其它杂石碍眼,美玉与石砾摆在一块哪能看,破坏玉的光华,使其黯淡无光。
“祖父,人笨一点可以调教,只要品性好,歪脖子树也能掰直。”若天生歪心眼,再多的良方灵药也枉然。
自从买了庄子后,温千染在外走动多了,自然知晓外头对女子的诸多不公,蚍蜉难撼大树,光凭她一人之力是改变不了时代的趋势,只好顺势而为,随波逐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