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死过一回,整整三个月冰冷无气息,是两位师父日以继夜地强渡热气保持恒温,等着百年才开一次花的天山雪莲出世。
刚服用新鲜的雪莲花瓣时,命是救回来了,可是魂魄却早已归阴司,他们一发狠潜入蓝天寺绑了个得道法师施法,硬是从阎王手中要回她的三魂七魄。
可虽然是回了魂,伤重的她仍处于昏迷状态,时而需辅以名贵药材以养体处之身。
直到三个月前她才下得了床,至今胸口仍隐隐作疼,只能浅笑或轻咳。
问她想不想念心中牵挂的男子?她能回答的是一记深思。
只要他过得好,她就于愿足矣!毕竟对他而言,她已是个死人。
“我刚刚是骗你的,炜烈贝勒在迎亲那日闹失踪未完婚,皇帝老子一生气差点摘了他的脑袋,是和孝公主出面求情才免去一罪。”
“嗯!”
宋怜星受不了她的冷声冷调。“你的声音可不可以稍微有点起伏?”
“我的身体受不了大起大落的情绪,你强求了。”她仍是一贯的冷意。
“我忘了你是死过一次的人。”而她是心死。“他对你尚未忘情。”
郑可男手颤了一下,被石棱割伤了指头。
“你这疯丫头又对小月儿说了什么鬼话?瞧她满手是血。”月儿是郑可男的小名。
母性泛滥的奇佬佬连忙掏取小药丸捏碎敷在她手上。
“我才没有……”师父不公平,又冤枉人了。
还没等宋怜星申诉,阳刚气十足的怪佬佬大吼一声,吓得她把话缩了回去。
“大师父,二师父,是徒儿手拙,与小师妹无关。”
其实她们年岁相差无几,两个同是花样年华的姑娘,却已在浊世中打滚一回,受伤累累地舔舐伤口,人不老,心已憔悴。
“谁是你的小师妹……你们瞪人好可怕。”宋怜星的声音由嚣张到怯懦逐渐弱。
奇佬佬拿出一瓶奇香的小瓷交给郑可男。“你的身子糟得狗都不想啃,天香玉露丸每日含两粒,早晚各一。”
“二师父辛苦了。”
“你才知道我辛苦,金玉花和香兰的根多难采呀,师父还差点让那银蛇噬了手呢!”
“我不喝酒。”
“嗄?!”这小妮子向来聪明,拐不动了。
一旦奇佬佬开始找借口东抱怨西找碴的,那就表示他又要找人试新酒,她早就学乖了,不用他开口就能猜中他口中未竟之语。
“漂亮奇,月儿的身子还不能适应刺激的食物,别叫天香玉露九给浪费了。”
奇佬佬委屈地嘟着嘴。“潇洒怪,我们的日子无聊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