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驭弟,你又闯祸了。”

一身飘逸的秋香色长衫,文人惯使的一把水墨折扇,在黑暗中仍见其出尘的容貌,宛如天上神仙下凡尘。

“男……月剎”宫驭惭愧地低下头。

月剎淡漠地一点,用手中折扇敲敲他的肩。“总是不听话,玩出问题了吧!”

“我……我才没有。”没对上一仗,他可不认为技不如人。

“逞强。”

她太了解他的冲动行为,打从他一出生就注定要惹麻烦。

“我是为民除害。”

“除害?!”月剎利眼一横。“这种事还轮不到你出头,小鬼。”

“什么小鬼,我都十六了。”他不服气被看小。

十六岁是不算小,但对早已在江湖走动的月剎而言,仍是小鬼一个。

“既然如此,你何需跑?”

“我……我是不想滥杀无辜。”宫驭为自己找借口,其实心中有数。

他功夫不济已是教中笑谈,唯一可以一提的,是他独步武林的家族绝学──轻功,所以要在高手眼底下开溜绝不成问题。

“你杀了一名妓女。”她的意思已明指他滥杀无辜。

“我……”有愧于心的宫驭不敢反驳。“她看到我的脸。”

月剎以扇柄挑起他的下颚。“这张脸十分俊秀,还见得了人。”

“你明知道我的意思。”他赌气地躲开扇柄。

他可不想被绘成图形满街追捕。

本来他是以黑巾蒙着脸的,但他自以为两人云雨之后必定陷入沉睡之中,于是撤去黑巾。

加上败在他剑术不精,一个力道没控稳,误伤了狗官身下的花娘,所以他心一狠才下了毒手,多添了一条亡魂。

要是他有仇大哥一半的功夫就好了。

“我很愚昧,不懂你这回的多事所谓何来。”她若不好好提点他,只怕这小子年少轻狂不经事呀!

提起此事,宫驭的火气就直冒上来。“那个狗杂碎欺凌街口的豆腐娘,害得人家三口子人都快上吊了。”

“喔!是长相白白嫩嫩的晴儿……她姊姊受辱了。”月剎故意兜耍着他。

“呃!这个……她们母女三个孤苦无依……我辈中人应该挺身相助。”他说得有些心虚。

“驭弟小小年纪就有怜花之心,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呀!天下的女人有福了。”她轻喟道,这小子果真不知死活。

宫驭脸色泛红,听出嘲讽之意。“她们真的很可怜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