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很尽力地将自己融于生活中,当她不雕刻时她是自己的主人,一旦执起雕刻刀,她就像刀魂附了身,不到最后一刻绝不停手。

二十七年来没谈过恋爱,是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情形,爱上她的人会很辛苦,而被她爱上的人更可怜,永远只能摆在雕刻之后的第二位,成为备胎情人。

失去天豫她会难过得哭起来,但她清楚她不会因此失志,本来就没有预设爱情的空间,他的出现实属意外。

他曾问过她,雕刻和他她会选那一个?其实两人都很明白,她是离不开雕刻,若是硬要她选择,只有对他说声抱歉了。

齐天豫好想剖开她的脑袋填些爱情发粉进去。“爱你是无从选择,我怎能不爱你。”

“我不是好情人,什么事都自私地只想到自己。”她翻看他受伤的部位,难过地红了眼眶。

她好坏,是个不合格的女朋友,只关心作品而不关心他。

“不许给我哭,保护自己就是爱我的表现。”偏她保护的是块臭石头。他在心里叹息。

要好好调适,以后的情形肯定是如此,爱上雕刻家就要认命,当初他也是先爱上她的作品才爱她,算来他的出发点不算太公平。

因为她是雕刻的何向晚,所以他爱上她。

但也因为她是何向晚,所以他恨她的雕刻。

“人家心里难受嘛,伤痛不痛?”都脱皮了,一定很痛。

男人是不会因一点伤而叫痛。“当然痛,你帮我呼呼就不痛。”

“天豫,你不要逗我好不好?又不是小孩子。”呼呼若是不痛,医生早就失业了。

“你都不爱我。”他气闷地将头藏在她秀发中,她太不好骗了。

“我爱你,你要再说这种话我就不理你。”她作势要推开他。

“我要你。”他露骨地直言,眼中流露压抑的欲望。

她怔了一下。“你还没有告诉我,是谁要放火烧房子?”

“那不重要,我要做爱。”他根抱起她走向卧室,企图用性逃避话题。

“有人要杀你叫不重要?你……唔…”他好卑鄙,老用吻阻止她开口。

“女人,你给我乖乖地配合,不然我抽你一顿鞭子。”他抬起上身脱掉衣服。

她发笑地望着他。“你才舍不得呢!你最宝贝我了。”

“哼!看来你是吃定我了,不给你一点苦头吃吃是不知悔改。”他像饿狼似的扑向她这头小白羊。

她渐渐地笑不出声,流转的笑声换上轻呢的廖咛声,在他双手的撩拨下失去控制,转为吟哦的呻吟声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