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行泪滑下双须。“给我,你一定要把它给我,我愿付出一切代价得到它。”

“一切吗?”他思索着她的执拗,眼神流露某种不明的诡计。

“天豫,我要雕它,谁都不能阻止我。”她泪流不止地抱住半人高的血玉懦。

他低沉地一笑。“好,它是你的了。”

已然泛黑的血玉够发出低人冷芒,忽明忽暗地说着人们所不知道的秘密。

第五章

结构是三方,硬度七,比重二点零六一,折射率是一点五三到一点五四,双拆射零点零零四,化学成份为sail,名称为“血玉田”。

齐天豫烦躁地丢开一本有关介绍宝石的图维,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做傻事的一天,纵容他的小女人无法无天地忽视他。

那破烂石头值得她花那么多心思去关注吗?活着的人不如死东西,她简直目中无人得过分。

谁会相信一个瘦弱不堪的女人有惊人的意志力,明明臂膀不及他手腕粗,拿起大型的地质捶却有模有样,一手握着宽头凿子,一手拿着锥钻,脚边凌散各种尺寸的削刮器,抹刀、尖刮刀、除次刷、清洗液,和一大堆他说不出名称的雕刻器材。

整整五天了,她关在他为她整理出来三十坪大的工作室里,三餐饮食全由佣人送进去,不见她探个头喘个气,雕刻真有那么多乐趣吗?为何她乐此不疲?

艺术家都是疯子的说法一点也不假,她根本是着了魔丧失理智,镇日埋首在一堆砾石飞灰中不懂得珍惜自己。

难怪她有贫血的毛病,老是营养不良的病美人模样,三卷不定时再加上熬夜和失眠,她那林黛玉体质好得起来才怪。

现在有他盯着佣人照三餐送上二楼去喂抱她,但平时她一个人居住呢?是不是吃了早餐忘了午餐,或者干脆不吃不喝,只专注在她视同生命的雕刻上?

够了,他的忍耐力已到极限,若再任由她继续胡闹地敲敲打打,神经崩溃的人肯定是他。

对,他要找个人把她抓下来,不管她怎么苦苦哀求都不成,石头没脚不会跑,永远会待在那个烂房间等她,这次休想他会软化。

“喂!你别用凶狠的眼光看我!本人刚投保的意外路还不能领全险。”因交恶友,秦东峰特地去加保。

口气禁骛不驯的齐天豫冷气十足地一瞟。“去抓她出老鼠洞,猫饿了。”

“不好吧!她比你还固执。”哭笑不得的大医生很想身不在此。

可是不行,他正全力追求亲爱的复健师雪儿小姐,豺狼虎豹也得行。

“秦东峰,别忘了你站在谁的地盘上。”他冷冷地一瞪。

“喔!我也要提醒你,复健的时间到了,请移动你的奶油桂花脚。”天大地大,医生最大。

要摆架子他在行,管他谁的地盘,他是不请由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