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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重山叠山、谷连谷,两道轻功尚称不错的人影,在山海里飞纵,在群谷中嬉弄。

对接近崖顶的地方,龙云总有一丝不安,肌肤有些许薄汗泌出,不是因为精力耗损过盛,而是第六感作祟。

“快到了,你先把眼睛闭上。”雷非烈一只手挡住她的视线,玩起小孩子的把戏。

“少当我是懵懂无知的村女野妇,幼稚的游戏留给月儿那年纪的女孩玩去。”她一甩手,拍开眼前大掌。

他只得缩回手,嘴巴嘀嘀咕咕的,“真难伺候。”这没有半点情趣的女人。

“你说什么?”看他两片唇瓣开开启启的,八成在抱怨。

“我哪有说话。”他只是自言自语了。

“下次要喃喃自语时请用腹语,若要说给旁人听,就放在喉咙发音,不然会被当成疯癫之人。”

“是,你说得有理。”碰上她,他所有的理智都得抛在脑门后,否则会先气死自己。

想拉着她的手又怕被拒绝,他只有借故走近些,与她并肩而行,远望像是俪人一对。

“这里就是我的私人修练所。”雷非烈骄傲的扬手展示那一片紫海的野花。

“花……花……”果然是她的“天敌”。

他正期盼身旁的佳人发出惊叹的赞美声,却发现耳朵里听到的是她恐惧的颤抖声。“怎么了,你在浑身发抖,是不是哪里伤着了,快说!”一紧张,他狂暴的个性又窜出头。

龙云挺直身子不敢动,口气可不饶人。“该死的土匪头,你是故意要报仇是吧!”

“你在胡说些什么,我们之间又没仇,瞧你满头汗。”他拉起衣袖为她拭去额头汗珠。要不是看她满脸血色尽褪,冷汗直流,那一句土匪头可踩痛了他心窝,差点要刀剑相向。

“带……带我离……离开这里……”她明知紫花离自己三步远,可双脚犹如千斤重,硬是抬不起。

“离开?!为什……难不成你有恐花症?”见她隐忍着困窘,咬着牙点头,一阵大笑不由自主的冲出他的胸腔。

怪不得她身上没有脂粉味,只有淡淡的女性馨香。天呀!原来她不是无坚不摧的冰壁,小小的一朵紫花,居然就能制得住她,枉他白白被她欺压甚久,现在一口气终于得以抒发。

“笑够了没有,快把我弄离这一堆烂花。”她早该听从自己百试百灵的第六感。现在进退两难,又落了个把柄在那个臭土匪手中,她是欲哭无泪,有气难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