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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说什么?」

唐君然粗嘎的嗓音饱含伤痛,寒惊目光愀然逼视。

言锡康苦笑地敲敲头。「这件事我在七年前意外问得知,关於你家不幸的前因「你给我说清楚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」为什么说他找错对象报仇?「你晓得黑新是怎么闯进你家吗?」他心急的看向进进出出的医护人员。

他回想不堪记忆的一幕。「是因为走私毒品而被警方追捕。」

「他是被栽赃的,而那个人你也认识。」悔恨大概是他终其一生必须背负的罪行。

「是谁?」

「是……」言锡康似乎忍受极大痛苦地才蠕动唇办。「是我父亲。」

「言叔?」多滑稽的荒唐话,生性孤僻的言叔为何会介入此事?「我是看了父亲的手札记载,二十二年前母亲难产时……」

母亲的难产需要大量输血才能顺利剖腹生产,否则会有生命危险。

可是当时的民风并不盛行捐血,血库仅有的血袋被一位黑道大哥的手下抢走,因此在母女俩都可能送命的情形下,医生决定先开刀取出女婴,再想办法找人来输血。

「那位黑道大哥便是黑新,我母亲也因为血崩而亡,所以父亲心有不甘地追踪他,试图要陷他人狱好为死去的母亲出一口气。

「谁知黑新居然会拒捕潜逃,阴错阳差地害死你们一家人,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,所以说到底会引起一连串惨剧的始作俑者是我父亲。」

如果未有栽赃一事,就下会有接下来的遗憾。

「哇!令尊还真会记恨……呃!我是说天意作弄嘛,谁晓得会那么巧。」唉!真是错综复杂,扯不完的迷糊帐。东方拜不知该把热食拿给谁吃。

黑玫儿的亲友在另一头焦急等候佳音,而他们三个人像仇人似地扭成一堆,真不晓得谁才是来还债的。

他吧!上辈子欠了烂债今生得还。

「黑新固然有错,但我父亲难逃间接凶手之名,若没有他的密报黑新就不会逃,他不逃也就没有那件惨事,现在你的家人仍好好的活著。」

这一番话冲击著唐君然痛得无法再痛的心,他已经分不清楚谁是谁非,谁该背起原罪,恩恩怨怨如走马灯在他眼前一闪而过。

记得他从医院醒来时,十二岁的他见到的是家人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安详地像在睡觉,他脑海中想起员警说过的话,都是黑新造的孽,害死这一家子。

都是黑新造的孽。这一句话在他心中生了根,让他无时无刻不记著这笔血海深仇,想尽办法要讨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