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青儿,天家无骨肉,就算同胞兄弟也有反目成仇的一天,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,拚得头破血流也甘愿。」一牵扯到金銮殿上的龙椅,再好的情谊也会变味。
欧阳溯风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,却没料到事情发生得这么快,看到如今变得陌生的太子,他也该提早做准备了。
他现在是有家室的人,不能因皇权之争而连累妻小,青儿是他想守护的人,他不想她有一丝闪失。
「我就是不喜欢,我爹说皇上是世上最苦的活,公鸡还没啼就得起床上早朝,下了朝要批奏章,没有人可以替手,更可怜的是他不能喜欢人,一旦有了喜欢的人很快就会被弄死,后宫没有三千也有数百名吧,皇上像个小倌要一一服侍,把她们服侍好了,她们的爹才会尽心尽力为皇上干活。」
明明厌恶得要命,还要深情款款地喊声「爱妃」,有够恶心人了,皇上真是神人也,居然还没被恶心死。
「小倌……咳!咳!岳父的话少听为妙,他那些不敬言语太不着调了。」皇上的私事说不得,可话说回来,这些虽是糙话,却贴近事实,皇上明着宠爱徐贵妃,但他真的宠了吗?
每个月还是会抽出几天到中宫坐坐。
「我也知道爹不着调,可是他有些事说得很有道理,他说皇上都还没死呢,朝臣就急着站队,实在是没脑子的行为。」皇权集中在坐在那位置的人,他才是说一不二的主儿。
「急着站队……」说得没错,皇上还健在,身子骨看来也还安泰,能活多久还是未知数,皇子们私下的争位他做何感想。「岳父还说过什么?」
司徒青青神秘兮兮的附耳小声道:「皇上比太子长寿。」
皇上比太子长寿,皇上比太子长寿……一语惊醒梦中人,欧阳溯风愕然看向妻子,太子的寒毒是她解的,当初她就说过太子寿长不过两载,寒毒已令太子的五脏六腑受到损害,所以他什么也不必做,更不必偏向某一方,只须把兵练好,皇室的事由皇室自己去解决,他做好分内之事即可。
「青儿,你真是我的贤内助,有你在一旁提醒我,我少走了不少弯路。」妻贤夫祸少。
她一桶冷水泼下去。「别高兴得太早,太子不想死,他还是会找上我,逼我带他到无忧谷找师父调养身子。」
他倒忘了这件事,忽地,他笑得邪气地一顶。「不如我们早点怀个孩子。」
「你……你怎么就进来了……」她又羞又气。
「想你了。」欧阳溯风低笑地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