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衍是欧阳溯风的字,他私下都是这么叫他的。
看不出她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医术,他原本抱持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勉力一试,连宫中太医群都治不好他的寒冰毒,他还能指望谁呢,唯有拿命去赌,寻一线生机,好在他气数未尽,赌赢了这一回,眼见康复在即,他有些迫不及待,想早点完成最后一回。
看吧!是你枉做小人了。司徒青青很是得意的斜睨欧阳溯风一眼,将身侧的家伙推开了几寸。「旁的事我或许不如你,可对于诊脉医术绝对比你强,你让一让,我好望闻问切,病人能否治愈就在方寸之间。」
欧阳溯风睇去一眼,提醒她勿妄自尊大,小人得志,寒毒不易除,量力而为。
「呵……行衍,你要跟她多学着点,她比你有趣多了。」若她不是那个人的女儿,他不介意多位良媛。
闻言,欧阳溯风的表情多了一抹冷肃,他不是在意司徒青青得人欢心,而是在揣测太子的话中之意,太子的每一句话都带有深意,让他不得不细细琢磨再三,他也发现自己对太子多余的关注甚为不快,好像某样极为珍视之物遭人觊觎,而对方不会珍藏,只想狎弄。
「四公子,你别说话,我要帮你诊脉。」司徒青青有些不悦,他这话让人火大,诊脉开方是医者正职,何来趣事。
看她一眼正经的小模样,龙仲珽不自觉发笑。
才几岁的丫头呀,以为端着一副严肃的神情就能让人忘了她尚未及笄吗?真是可爱又讨喜的小东西。
「你身上的寒毒已经减轻了一大半,只要再受一次蛛吻便可完全去除,不过你体内仍有多年的余毒,要靠药物慢慢排除,至多半年,你便能和寻常人无异。」她说得很慢,诊脉的指头还留在透白的腕间,似有未竟之语。
「然后呢?」龙仲珽心情平和的问。
司徒青青的眉头轻皱了一下。「你可知道冻伤比烫伤更难治疗,就像赤足走在雪地上,一旦脚指头冻实了,只能断肢救命,而你的五脏六腑在寒冰中受冻了三年之久……」
「很严重吗?」龙仲珽笑望着她,眸光柔和似水。
「非常严重。」
「所以我还能活几年?」难道真如那个人所言,他过不了二十五岁大关,他的帝王梦终将幻灭?
「最多两年了。」她保守估算,若是调养不得当,多忧多思,有可能就只剩下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