弃子的命运是死亡。
「原来又是婆婆在作恶,她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好,非要搅得人心惶惶?」不能消停一时半刻吗?让人有所期待她并未坏到骨子里,还有幡然悔悟,真心忏悔的一天。
周明寰拥著妻子,一手放在她高耸的肚子上。「珍姨娘虽然死了,可是她还在,我不放心。」
明白他指的是他即将远行的事,鼻头一酸,孟清华有些涩涩的感伤,想回拥夫婿却不太顺利,两人之间隔了一个圆滚滚的肚皮。「商人重利轻别离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,谁教你是生意人,有些事不得不做。」
虽能体谅,但心里仍忍不住难受,习惯了身边有个人相依偎,突然枕畔少了一人,那该是何等的空虚。
「真不想走。」留——她一个人他无法安心,若是能带著走就好了,尚未离开他已经开始想她。
听著他不舍的语气,孟清华想笑又想哭,杏眼蒙上一层水雾。「那我大哥会上门揪著你走,要你少儿女情长,大丈夫要志在四方,守著府里的娇妻美妾有什么出息。」
她笑著说,眼眶却是红的。
「那是他冷血无情,以为银子多就能买到一切,不把世间情爱当一回事。」周明寰忽然怨起大舅兄,让他在妻子有身孕时还要往矿场走一趟,亲自监定铁料的好坏。
这是表面上的说法,实际上是看九皇子需要多少兵器,他们再合计要出多少铁料,合两家人之力铸造刀、剑、矛、盾,运往九皇子私下豢养的兵马驻扎地。
此行极为机密,越少人知晓越安全,周明寰连妻子都蒙在鼓里,怕她知情会担忧,对外一律宣称是去看铁料的品质,与大舅兄商讨一年要进几万斤的铁才能供给兵器的锻铸。
「我听到了,议人是非者便是是非人,妹婿我唾弃你。」一袭白衣胜雪的孟观不走正门,他足下一蹬由窗户跃进。
卖弄!孟清华在心里不屑的腹诽,不过看在亲手足的分上,别说出来让兄长难堪,虽然他可能也不在意。
「虎有虎道,猫有猫道,老鼠专钻地道,贼才攀窗,不知大舅兄是看上哪尊玉观音了吗?」
孟观一嗤。「少用话削我,偷的就是你这尊活菩萨,妖孽九爷还在路上等著呢!再不动身他就要来祸害你娘子、我妹子,用他的妖媚姿容让你周府上下不得安宁了。」
既为妖孽就有他的本事,想害人的方式多得是,就看他肯不肯使出美色,将人迷得晕头转向。
「华儿,我向九爷借了几个人在屋顶上守著,你用得上他们就喊一声,我尽量在八月中秋前赶回来。」周明寰眼中只有妻子一人,看也不看在他背后龇牙挥拳的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