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事成了没?」丫头端上热茶,崔氏神情淡定的接过,以杯盖拨拨茶叶,闻了闻香气。
「没成。」珍姨娘回得极其小声,似蚊呐。
戴著鸽卵大红宝石指环的手顿了一下。「没成?」
「是的,眉姨娘事迹败露,还揪出她兄长,大少爷护著大少奶奶,未能成事。」想到锦儿、之韵一身刺目的血红,珍姨娘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,手脚还冷著。
「败了就败了吧,不过是那个院子的事,人呢?罚抄经还扣月银?」
「全都赶出府了,一个不留。」眉姨娘的屋子空了,服侍的丫头、婆子全都发卖,院门也上了锁。
「全部?」崔氏微惊。
「锦儿是活活打死,之韵五十板子下去也差不多了,眉姨娘不肯离开,被打晕了扔出府,眉姨娘的大哥被魏总管带走了。」至于带去哪里她就不知情了。
崔氏一听,低忖了好一会儿。「锺嬷嬷,把我柜子里桃花红锦缎赏给珍姨娘,让她裁成衣服穿上身,多往大少奶奶跟前走动走动,聊几句闲话。」
「是。」
捧著桃红色锦缎,珍姨娘的脸上没有一丝雀跃,反而有著惶然的惧意。以她对夫人的了解,这绝非仅是单纯的赏块布而已,这块锦缎上定是动了手脚,而夫人特别强调要她裁成衣服穿上身,往大少奶奶跟前凑,这……
她不敢往下想,只能装作不知。
「还有,有些事我得交代你……」
青竹蛇儿口,黄蜂尾上针,两者皆不毒,最毒妇人心。
崔氏冷冷地交代著珍姨娘。
她要先发制人,绝不让刀口悬在脖子上,谁敢挡她的路她就先除掉谁,毫不犹豫。
第十章 皇家的生意
「九爷。」
一过端午,便是盛暑的六月,池塘的荷花全开了,粉的、紫的、红的,托紫嫣红,迎风摇曳甚是清雅恬谧。
六月初九是孟夫人的生辰,这一日出嫁的闺女回娘家拜寿,挺著约莫五个月大肚子的孟清华小腹略凸,但没想像中大,像是偷塞了一颗蒲瓜,有点圆、略微尖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