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和我签约的是孟府,华儿是我周家人。」亲疏立现,内外有分,他的妻已入了周氏祖谱。
好样的!孟观一听直想咧嘴大笑。他家妹子没嫁错人,妹婿是个会疼老婆的。「那让周大少奶奶弄几道下酒菜来慰劳慰劳远道而来的亲戚吧,我不贪多,随便上个十来道就好。」
「不行。」就好?亏他说得出口。
周明寰一口回绝。
听到不行,孟观两道浓眉就竖了起来。「你凭什么拒绝,那是我妹子,我是你的大舅子。」
他老大不高兴了。
「华儿有了身子不宜久站,要是有个闪失,你承担得起吗?」他周明寰就是个小气的,妻子的好不分人。
随著肚子的显怀,夫妻俩的感情也越来越好,无所不谈,举案齐眉,夜夜相拥,一个眼神、一个动作就能了解彼此心意。
夫妻贵在交心,心与心相连,何事不能其利断金。
眉姨娘和之韵若是得知孟清华撕毁的其实是周、孟两府合作的契约书,大概会后悔到口吐鲜血吧!她们用尽心思偷了有何用,如孟清华所言,再签一份不就得了,全在她一句话,那铁矿原是她的嫁妆,她想给谁就给谁。
所以栽赃是多余的,哪有主人偷自己的铁,岂不滑稽。
锦儿乱棒打死,素儿得了五百两,连同卖身契放出府去,眉姨娘、之韵、高井三的下场也不如意,他们作恶多端、自作自受,妄想为难大少奶奶,不值得同情。
不过兔死狐悲,躲在窗后偷瞧的珍姨娘打了个冷颤,手心直冒汗,嘴巴不停的啃著核果仁。
「算了,我不想挨我娘的棒子,等华儿生了我再来打打牙祭。这会儿你有铁料了,我有笔生意和你谈,有关九爷的。」孟观自来熟地勾肩搭背,对近在眼前的冷脸视若无睹。
「九爷?」
周明寰黑瞳一闪。
几家欢乐几家愁。
周府大房解决了眉姨娘勾结外贼一事,一波刚平,一波又起,崔氏娘家又出事了。
说是「又」一点也不假,近半年来,崔信良父子接管的周府产业频频有事发生,不是铁料少了,便是兵器短缺,再不就是帐面不对,很多银子平白不见了。
还有铺子的刀呀剑的太过锋利,客人一试便在胳膊肘划出个大口子,血流如注,这厢闹著要赔钱、出医药费,连崔家自家的绸缎庄也出了问题,卖出的绸缎锦布被老鼠咬破了好几个大洞,人家打上门要索赔。